文/华彩咨询 白万纲
前言
你听说了吗,曾经的房地产业扩张先锋,并购王,资本运作奇招迭出者的融创,最近居然有了一个新角色,规模化不良资产去化的先行者,你会说不良资产处置,那不是AMC的事儿,或投融资平台的事儿吗,关融创什么事儿?
中信金融资产主动找上门,请他操盘武汉光谷45万方大盘;长城资产把停滞十年的南昌项目交到他手里;2025年一年,融创和头部金融机构合作规模超300亿,盘活12个核心城市项目,回款85.8亿。
金融机构手里有钱和牌照,他们拿到大量的不良金融资产包,其中很多资产包的底层资产往往就是烂尾楼,低运营能力楼堂馆所,低经营性物业,一句话就是无效低效资产,金融机构要想从资产包处理中获利,就需要把这些个无效低效资产盘活,但金融机构对此就一句话,狗啃月亮,无处下口。
金融机构需要一个靠谱的平台,能把处在一堆复杂的历史遗留问题和纠缠如乱麻木的多角债中,把资产底数与逻辑理清、以强大的运营能力把产品和品牌重新定位、迅速展开运营,精准获客,迅速完成现金流回流及基本面纠正后的变现——融创数次从风险和逆境中穿越,数次把烂尾,闲置,停滞项目变现,而是是品牌大跨度升级式变现的成功业绩,雄辩的证明的谁才是机构的第一选择。
伏线千里的源头是2019年融创125亿购自泛海控股的上海董家渡项目(就是后来的外滩壹号院)遇到困难,总建面69万平米,未售货值超500亿,2022年华融联合中信信托注超120亿纾困。
实际控制人融创高水平运营,2024年开售,全年单盘销售额超200亿。。融创在天津的梅江壹号院三期停工三年,中信牵头投入13.82亿,融创再次高质量操盘,全面复制外滩壹号院项目经验。
2025年,融创还与长城资产合作盘活了重庆湾项目。
与其他信托/AMC落地盘活重点项目有:福州融创合作项目、杭州自持物业及酒店项目、合肥酒店综合体项目。
2025年一年,融创和头部金融机构合作规模超300亿,盘活12个核心城市项目,回款85.8亿。
房地产行业都在关注孙宏斌的每一次再归来,再蜕变。
不是因为他在巅峰上待了多久,而是每次他都能在时代的周期沉浮中傲立潮头。
他是怎么看破周期背后的本质的。他是怎么把握变化的。
亦或,他有固定的产业信仰吗?还是他不断在定义,颠覆自己。
就像那么推石头上山的西绪福斯一般。
无数房企起落沉浮,一代地产大佬登场又退场,而来自关公故里(注意,关公的义和孙宏斌屡次被不义所害,乃至被老乡所害,都似乎冥冥中有些说法,闲时我再写篇专文)山西运城的孙宏斌与他执掌的顺驰、融创,恰似一条贯穿全程的线索——个人的每一次抉择、企业的每一次蝶变、每一场轰轰烈烈的并购、每一回身陷绝境的挣扎,都精准踩在行业周期的脉搏之上。
有人说,读懂孙宏斌,就读懂了中国民营房企的生存史。
他身上兼具初代创业者的果敢、赌徒式的激进、绝境翻盘的韧性,也有着扩张失度、跨界踩坑、杠杆失控的典型缺陷。
从联想职场的锋芒毕露到身陷囹圄,从揣着五十万闯荡天津房产中介,到打造顺驰成为区域霸主、敢向行业龙头叫板;从顺驰轰然倒塌、融创悄然萌芽,到港股上市完成资本化蜕变,再到化身白衣骑士四处并购、承接千亿级资产、跨界多元业态;从政策收紧后主动降杠杆、收缩战线,到行业下行遭遇债务风暴、完成生死重组,最终彻底转向轻资产、深耕不良资产运营。
前后九次剧烈蝶变,串联起十余场重大并购案:试水绿城、折戟佳兆业与雨润,收购西安天朗、重庆中渝、莱蒙国际、联想融科置地,接盘万达文旅酒店、入股乐视,并购邓鸿环球世纪、广西彰泰……成功与失利交织,扩张与收缩反复,团队震荡、骨干出走、业态突变、商业模式颠覆贯穿始终。
一部中国房地产市场化发展史,浓缩了城镇化浪潮、资本流动、政策迭代与商业人性的万千博弈。
在短短三十余年里,这个从福利分房体系中破土而出的行业,先后经历了草莽启蒙、规模狂飙、泡沫狂欢、深度调控、风险出清与存量转型多个阶段,土地供需、金融杠杆、财税结构、租售体系、市场秩序层层失衡,又在顶层设计下逐步搭建长效机制。
这不仅是一个企业家的个人跋涉与跌撞,更是中国房地产从增量野蛮生长到存量规范运营的完整缩影。
序曲:曾经囚困——地产江湖的前传烙印
当我们以孙宏斌入职联想、身陷囹圄、沉冤平反、柳传志赠予50万创业资金这一段人生经历为起点,深挖其激进敢闯的行事风格、绝境抗压的坚韧性格、长袖善舞的人脉思维形成的根源时就会发生,孙宏斌一直就在哪里,不管你看到没有。
就像米开朗基罗说大卫就在那块石头里,我只是把多余的石头剥离掉而已。
这段IT行业的职场起落,不仅塑造了孙宏斌个人底层特质,更提前埋下了他日后在房地产行业高杠杆扩张、快周转运营、绝境求生的行为逻辑。
90年代国内市场经济与民营企业野蛮生长的时代环境,也与早期地产行业规则空白、机遇丛生的生态高度契合,成为他跨界踏入地产赛道的重要时代伏笔。
时代背景
上世纪80至90年代,中国改革开放持续深化,市场经济从萌芽走向快速发展,民营企业挣脱体制束缚,迎来第一轮扩张浪潮。
彼时行业监管体系尚未完善,重规模、轻风控成为初代民企普遍的发展特征,企业扩张欲望强烈,但内部治理、风险管控能力普遍滞后。
国内住房制度仍以城镇实物分配为主,商品房尚处在试点阶段,房地产市场化大幕尚未拉开,但住房商品化改革的风声已逐步传开,一个潜力巨大的新兴行业正在酝酿。
而IT领域作为新兴风口,吸引了大批青年人才投身其中,联想正是这一时期民营科技企业的标杆,也成为孙宏斌人生起落的第一座舞台。
事件1:清华才子入联想,锋芒初露,理念分歧显现
1985年,清华大学水利工程专业硕士毕业的孙宏斌正式加入联想集团。
凭借出色的执行力、超前的渠道思维和敢打敢拼的性格,他在联想内部快速脱颖而出,年仅27岁便执掌全国18家分公司,全面负责全国分销业务。任职期间,他主张以极致速度铺建线下渠道、快速抢占市场份额,将规模优先作为核心发展目标。
这一激进思路,与联想创始人柳传志稳扎稳打、权责制衡、风险前置的经营理念产生持续冲突。
柳传志看重企业长期稳健发展,警惕盲目扩张带来的管理漏洞与内部矛盾,而孙宏斌则坚信风口转瞬即逝,必须抢抓机遇做大体量。
两人的路线之争,也是90年代初代民营企业扩张派与稳健派的典型对立。
这段职场经历,让孙宏斌熟练掌握渠道搭建、团队管理与市场拓客的技巧,进攻优先、规模至上的行事风格也在此刻深深扎根,为日后在地产行业狂飙扩张埋下性格伏笔。
事件2:四年囹圄沉淀,人生遭遇重大拐点
理念分歧与内部矛盾不断激化后,1990年孙宏深陷企业纠纷被判入狱,开启了长达四年的牢狱生涯。
从风光无限的企业高管跌入谷底,巨大的身份落差并未让他彻底消沉。服刑期间,他一边积极配合改造,一边静心复盘过往的行事方式与处事短板,褪去了年少时的锋芒莽撞,磨练出隐忍、抗压的心态。
1994年,因服刑表现良好,孙宏斌获得提前出狱的机会。
走出监狱后,他第一时间主动登门拜访柳传志,为过往的矛盾坦诚致歉,二人冰释前嫌。
时隔九年,2003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正式撤销原判决,宣告孙宏斌无罪,彻底洗刷了多年的冤屈。
接连的人生起伏、四年的静心沉淀,淬炼出他受挫不沉沦、能屈能伸、直面困境的核心特质。
这份绝境翻盘的韧性,也成为他此后数次带领企业穿越行业危机、化解债务风暴的关键支撑。
事件3:50万启动资金,抉择跨界地产赛道
柳传志惜才且念及过往情谊,在孙宏斌出狱后,赠予50万元人民币作为创业启动资金。
这笔在当时并不算巨额的资金,成为孙宏斌二次创业的起点。
彼时IT行业竞争日趋白热化,而国内住房实物分配制度逐步松动,住房商品化改革箭在弦上,房地产行业即将迎来历史性机遇。
经过多番市场调研,孙宏斌最终放弃熟悉的IT赛道,选择另辟蹊径。当时王石深耕深圳、冯仑布局北京,头部地产创业者集中在一线核心城市,他则将创业根据地选在天津,以房产中介作为切入端口。
他判断二线城市城镇化潜力充足,中介业务门槛低、现金流稳定,既能快速立足,也能近距离摸清本地楼市供需、
地价与客户需求,是进军地产开发的绝佳跳板。这次跨界抉择,既是顺势而为抓住时代风口,也体现出他敏锐的商业研判能力。
事件4:过往经历映射底色,预判未来行业矛盾
孙宏斌在联想的职场起落,看似是单一企业的内部纷争,实则折射出整个90年代民营经济的共性问题:规则不完善、治理松散、扩张与风控失衡。
而这一时代特征,与后续房地产行业发展轨迹高度重合。
结合早年经历,可总结出伴随孙宏斌整个地产生涯的三大性格标签:行事激进、敢于冒险、重视人脉经营。
激进让他后续主导顺驰全国狂飙、融创千亿并购;冒险精神支撑他屡次布局高杠杆、重资产与跨界赛道;而多年积累的人脉资源,则在调控周期、债务重组、多方谈判中多次发挥关键作用。
90年代监管宽松、野蛮生长的市场环境,不仅塑造了孙宏斌的个人行事逻辑,也成为第一代地产房企的成长土壤。
联想时期扩张与风控、集权与分权的永恒矛盾,在此后二十余年里,不断在顺驰、融创的发展进程中反复上演,成为贯穿其整个地产征途的底层命题。
序曲总结
联想四年职场浮沉与牢狱生涯,是孙宏斌人生的一道重要分水岭。
它磨平了少年锐气,却未曾磨灭其开拓进取的野心;让他见识了低谷的残酷,也练就了绝境求生的钢铁韧性。
柳传志赠予的50万资金,不仅是物质上的支持,更是一份江湖情义,推着他正式踏入房地产这片全新天地。
联想时期的扩张与风控矛盾,与日后房企扩张与风控、集权与规范的永恒难题高度契合。
结合早年职场与创业选择,可总结孙宏斌三大核心性格标签:行事激进、敢于冒险、重视人脉经营。
这三大特质贯穿其二十余年地产生涯:激进催生顺驰狂飙、融创大规模并购;冒险让他屡次布局高杠杆、跨界赛道;人脉则帮助其在调控危机、债务重组中多方斡旋。
而90年代监管宽松、规则缺失的市场环境,也不仅影响了孙宏斌个人选择,更是初代房企野蛮生长、无序竞争的整体行业底色。
当孙宏斌带着过往的经验、教训与独特的性格底色站在天津楼市的起点时,他脚下的不仅是一家小型中介公司,更是一个即将迎来二十余年狂飙、震荡、重构的庞大行业。
联想时期形成的扩张思维、抗压能力、人脉逻辑,将在房地产的周期轮动、政策更迭、资本博弈中一次次显现。
这段前传经历,看似远离地产,实则与后续九次企业蝶环环相扣。
顺驰的激进扩张、融创的并购狂飙、危机中的断臂求生、暴雷后的重组转型,都能在这段早年经历中找到性格与思维的源头。
而孙宏斌的个人跋涉,也自此与中国房地产二十余年的发展轨迹深度绑定,一段一人映照全行业的征途,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蝶变、顺驰启航——中介跨界开发,区域黑马踩准市场化第一风口
一、时代背景与行业底色
时间定格在1994—2003年,这是中国住房制度划时代的转折十年。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延续数十年的城镇住房实物分配制度开始全面松动,国家逐步推行住房商品化改革,单位分房不再是城镇居民唯一的住房来源,商品房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这一阶段,全国城镇化进程稳步推进,但尚未进入高速冲刺阶段;土地管理体系仍处于过渡期,协议出让是城市建设用地流转的主流模式,耕地转为城镇建设用地的管控尺度相对宽松,每年新增城市用地充足,住宅用地、工业用地、市政用地的配比尚未出现后来的结构性失衡。
从金融环境来看,彼时房地产还是一个轻资本行业。
商业银行针对房企的专项信贷产品极少,大规模信托、私募、债券等地产融资工具更是一片空白,房企发展主要依靠自有资金、项目回款与少量民间拆借,金融资本尚未深度捆绑楼市,黄奇帆所提及的房地产绑架金融问题完全没有显现。
地方财政也并未依赖土地出让金与地产相关税收,土地财政的雏形还未形成。
放在行业维度,此时处于地产2.0区域深耕期,全行业主流商业模式十分简单:本土房企依托地缘优势,拿地、建房、本地销售,以低杠杆+自有资金+滚动开发为核心逻辑。
全国化布局的房企屈指可数,万科、万通等早期头部企业虽已崭露头角,但市场分割明显,各地基本由本土国企、小型民营房企瓜分地盘。
国家对房地产行业整体持扶持、鼓励态度,调控手段以引导规范为主,不存在限购、限贷、限价等行政强管控,行业规则在摸索中逐步建立。
就是在这样一片尚未被资本搅动、格局相对松散的市场土壤里,刚走出牢狱、带着一身争议与韧性的孙宏斌,选择天津作为落脚点,正式踏入房产赛道,开启了他在地产业的第一次蝶变:从房产中介服务商,跨界转型为房地产开发商,一手打造顺驰,成为华北区域横空出世的一匹黑马。
二、挟联想贸工技模式余威,仗电子产品销售节奏优势,顺驰的步履蹒跚的第一次蝶变
1994—2003年,顺驰从房产中介起家,完成地产开发转型,区域龙头成型。
顺驰是孙宏斌地产生涯第一次完整创业试水,也是中国房地产中介转开发、区域房企崛起的典型样本。
1、天津扎根:中介赛道的精细化布局
1994年顺驰置业在天津正式注册成立,彼时天津楼市以国营房管所、街头小型中介为主,行业服务零散、信任度偏低。
孙宏斌照搬联想连锁渠道管理经验,斥资打造数十家标准化线下门店,统一门头、服务流程与收费标准。
团队摒弃传统坐店等客模式,全员主动深入社区、企事业单位拓客。当时天津普通工薪月收入不足千元,单笔中介佣金仅数百元,利润微薄,但孙宏斌明确不以佣金为终极目标,而是依托门店收集全城房源、客源、房价大数据,搭建本地楼市情报网络。
这套精细化运营模式,让顺驰短短两年就成为天津规模最大的中介机构,稳定的现金流与市场认知,为后续转型开发筑牢根基。
2、从赚佣金到盯土地,抢抓协议出让红利
洞察住房商品化趋势后,孙宏斌正式将业务重心转向土地与开发领域。
90年代末天津大力推进旧城改造,此阶段全国土地以协议出让为核心模式,耕地转建设用地管控宽松,地价低廉、审批流程倾斜,住宅用地供给充足,对应黄奇帆提及的早期土地供应均衡特征。
顺驰凭借本土深耕优势,熟悉片区拆迁诉求与地方规则,接连拿下多宗旧改地块。
对比外地房企,其拆迁沟通效率更高;对比本地国有房企,市场化营销思路更灵活。
自此顺驰完成从中介服务商到土地运营商的转变,孙宏斌也明确认知:土地才是房地产核心生产资料,开始专职对接天津国土、规划部门,持续跟进年度供地计划。
3、业务跨界:中介+开发双轮驱动
1996年顺驰全面切入住宅开发,拿下天津首批市场化商品房地块,首创中介+开发产销联动模式:前端中介收集购房者户型、总价、配套等真实需求,反向指导产品设计;后端新房全部依托自有渠道销售,大幅削减外部分销成本。
项目定价结合周边二手房数据综合测算,兼顾利润与去化速度。
这一创新模式在北方楼市独树一帜。同期全国头部房企形成差异化格局:万科聚焦一线高端住宅,万通主打改善产品,而顺驰深耕刚需赛道。
依托中介沉淀的自有资金,顺驰坚持小体量滚动开发,全程严控负债,成为早期低杠杆房企的标杆。
4、区域称王:天津本土生态与大佬交集
在天津本地市场,顺驰与国有房企、小型民企形成竞争+合作的平衡格局:核心黄金地块错位竞争,远郊地块联合拿地、共享客源。
孙宏斌频繁对接地方政府与本地银行,搭建早期政商、金融人脉网络,银行仅提供小额短期周转贷,金融绑定程度极浅。
行业交流中,他多次与王石、冯仑碰面,在论坛、私下交流中频繁提及走出天津、布局全国的目标,扩张野心逐步显露。
王石多次提醒其警惕盲目扩张风险,二人稳健与激进的理念第一次产生正面碰撞。至2003年,顺驰已稳居天津民营房企榜首,成为华北区域公认的地产黑马。
三、黑马往往诞生于行业平淡期
从1994年到2003年,九年时间,顺驰完成了从房产中介到区域头部房企的彻底转型,这是孙宏斌在地产业的第一次完整蝶变。
此次蝶变的核心,是业态跨界与商业模式初步成型:依托中介流量优势切入开发赛道,以低杠杆、自有资金、滚动周转为底层逻辑,扎根本土、稳步扩张。
放在整个房地产行业视角来看,这一阶段是行业的黄金平稳期。
结合黄奇帆对房地产十大失衡的研判,此时各类结构性问题均未显现:
第一、土地供应均衡:耕地转建设用地管控宽松,城市用地总量充足,住宅用地、工业用地、市政用地配比合理,不存在后期住宅用地仅占10%的供应失衡;土地以协议出让为主,没有拍卖机制推高地价的问题,土地价格整体平稳。
第二、投资结构健康:房地产投资占城市GDP、固定资产投资的比例处于合理区间,没有出现部分城市地产投资绑架经济的现象。
第三、金融风险极低:房企以自有资金为主,金融资源并未向房地产过度倾斜,实体经济与房地产之间、银行与楼市之间的关系十分健康。
第四、租售结构自然平衡:商品房买卖、房屋租赁各司其职,租赁市场是普通民众重要的居住选择,尚未出现90%房产只售不租的畸形结构。
从企业发展逻辑来讲,顺驰的成功,是时代红利+个人能力+稳健经营共同作用的结果。
孙宏斌将联想时期的渠道管理、团队管理经验嫁接到房产赛道,又结合本土市场特点创新产销联动模式,踩准了住房商品化、城镇化两大时代风口。
此时的他,虽然骨子里依旧激进,但行动上保持着克制,严格控制杠杆、稳步拓展市场,也是民营房企在行业萌芽期最典型的发展样本。
四、蝶变伏笔:平静之下的扩张野心
1、业态范本效应
顺驰中介+开发的上下游联动模式,被华北地区多家本土房企效仿。
越来越多的房产中介开始向上游延伸涉足开发,传统开发商也开始自建中介渠道,地产上下游产业联动成为区域房企的重要发展方向。
2、区域竞争规则固化
在天津等地,形成了国企守核心、民企拓外围、大小房企合作共存的区域市场格局,这种格局在全国多数二三线城市延续多年。
3、行业经营思路启蒙
顺驰的市场化定价、主动拓客、快周转回款思路,打破了传统房企坐商思维,推动北方楼市整体走向市场化运营。
第一次蝶变以顺驰成为天津龙头收官,表面一片平稳,但孙宏斌内心的扩张欲望早已按捺不住。
九年本土深耕,让他摸清了地产全流程玩法,积累了团队、资金、人脉与实战经验,也让他不再满足于偏安一隅。
在多次内部谈话和行业交流中,他直言:天津的市场太小,顺驰的舞台应该在全国。
而此时的外部环境也在悄然变化:2003年,国家正式将房地产确立为国民经济支柱产业,全国城镇化进入加速通道,土地拍卖制度开始在各大城市推广,银行信贷也逐步向房企敞开大门。
此阶段全国耕地转建设用地规模可控,土地以协议出让为主,住宅用地供给充足,土地价格、供应两大失衡问题尚未出现;全民购房需求觉醒,房企普遍重开发、轻持有,租赁市场发展缓慢,为后期租售比例失衡埋下隐患。
一场席卷全国的规模扩张浪潮即将到来,顺驰的第二次、更具颠覆性的蝶变,已然蓄势待发。
这位从联想走出、历经牢狱磨砺的创业者,即将带着他的区域黑马,冲向全国赛场,也一步步走向风险的边缘。
第二蝶变、顺驰狂飙——全国扩张叫板龙头,高杠杆模式走向极致
一、时代背景与行业底色
时间步入2003—2004年,中国房地产行业迎来历史性拐点。2003年国务院发文,正式将房地产定位为国民经济支柱产业,从顶层政策层面吹响行业全速发展的号角。
全国城镇化进程骤然提速,大量人口从乡镇、三四线城市向北京、上海、南京、杭州等一二线核心城市涌入,住房刚需集中爆发,楼市整体进入普涨通道。
土地规则也发生根本性变革:沿用多年的协议出让逐步退出主流,公开拍卖制度在全国各大城市全面落地。
价高者得的竞拍规则,直接点燃土地竞争热度,地王开始批量出现,地价进入持续上行通道。
金融端同样风向大变,商业银行看到楼市红利,纷纷放宽房企信贷门槛,贷款额度、审批效率全面提升,银行资金大规模向地产领域倾斜,资金面空前宽松。
这一阶段属于地产3.0全国扩张期,全行业主流模式彻底转向高杠杆+高价拿地+极致快周转。
规模为王成为所有房企的核心信条,行业评价标准从产品品质、利润水平,简化为销售额、城市布局数量。
调控层面依旧以鼓励发展为主,对房企杠杆、异地扩张缺乏约束,行业风控标准集体下移。
结合黄奇帆后续总结的行业病灶来看,土地价格失衡、金融绑架实体经济两大问题在此阶段初现端倪:土地拍卖推高楼面成本,房价被动抬升;海量金融资源涌入地产,实体制造业、服务业资金被分流。
在这样全民狂热、规模至上的行业氛围里,扎根天津多年的顺驰,在孙宏斌的主导下开启了激进的全国化征程。
这支区域黑马不再满足于一隅之地,公开向行业龙头万科发起挑战,企业商业模式从过往自有资金、稳健滚动彻底切换为杠杆驱动、规模冲刺,完成了一次转折性极强的剧烈蝶变,也为日后的轰然崩塌埋下致命隐患。
二、顺驰,狼性藏不住的突破之路——第二次蝶变
2003—2004年,驰开启全国化扩张,销售额短暂超越万科,行业黑马登顶。
第二次蝶变是顺驰的高光时刻,也是行业激进扩张的缩影。
以2003年孙宏斌公开叫板万科为引爆点,拆解顺驰全国撒网、高价拿地、快周转、高杠杆的扩张逻辑,映射2003年之后全国房地产进入高速增长周期,房企集体规模至上的行业思潮,深挖头部房企之间的规模博弈、土地市场白热化竞争。
1、宣言风波:行业论坛正面交锋2003年7月,中城房网行业论坛汇聚全国数百位房企高管,成为当年地产圈最大名场面。
在公开发言环节,孙宏斌当众直言:顺驰将在短期内超越万科,拿下全国房企销售额第一。全场瞬间哗然,多数同行认为顺驰体量尚浅、过于冒进,也有新锐房企佩服其魄力。
会后王石单独约谈孙宏斌,直言顺驰扩张节奏过快、过度依赖外部资金,资金链存在巨大隐患,劝其放缓脚步。
这场对话成为行业路线分水岭:以万科为代表的稳健派坚守利润与风控,以顺驰为代表的激进派追逐规模与速度。
自此,超越万科成为顺驰全员核心考核目标,企业正式吹响全国扩张的号角。
2、全国攻城略地:一年十余城极速扩张2003年下半年至2004年,顺驰开启闪电式外拓,一年内进驻北京、上海、苏州、南京等十余座一二线核心城市。
为提升扩张效率,总部大幅下放拿地、定价、销售等核心决策权,区域公司自主运营空间极大。
原有千余人核心团队,短时间扩招至万人规模,大量应届生、跨行业人员入职。由于培训、管理制度未能同步升级,异地分公司各自为政,总部管控彻底失效。
基层员工后来回忆,当时公司上下只谈论拿地、冲业绩,无人关注利润与风险,浮躁氛围蔓延全公司,粗放式扩张埋下大量管理隐患。
3、土地战场:高价地王批量诞生土地拍卖制度全面取代协议出让,全国土地竞拍热度暴涨。
顺驰为快速立足新城市,不惜高价抢地,多数地块成交价格高于市场合理价位30%—50%,在北京、南京等多地制造区域地。
资金端普遍采用土地款分期支付+短期民间拆借的模式,用后续销售回款填补尾款,现金流被极限压榨。
高地价直接压缩利润空间,2004年顺驰多数项目毛利率跌至个位数,部分地块甚至出现售价接近综合成本的情况。
顺驰形成高价拿地→低价走量→依赖回款续投的病态循环,高杠杆运营模式彻底成型。
4、规模登顶与骨干流失2004年顺驰全年销售额达到92亿元,以0.4亿元的微弱优势超越万科91.6亿元的业绩,短暂登顶全国房企销售额榜首。
规模神话让团队陷入狂欢,但隐患早已积重难返。
与此同时,跟随孙宏斌从天津起家的初代核心元老,坚决反对高杠杆、赔本扩规模的战略,内部争论持续发酵。
叠加异地薪酬混乱、晋升不公等问题,第一批核心骨干集体离职。
这批员工见证顺驰从起步到崛起,他们的离开不仅造成人才断层,也让企业人心涣散,这座依靠速度与杠杆搭建的规模大厦,地基已然松动。
三、孙宏斌进化论
2003至2004年的狂飙期,是顺驰第二次剧烈蝶变,也是孙宏斌经营理念的重大转折。
企业从区域稳健型开发商,彻底转型为全国激进型规模玩家,商业模式完成了从自有资金滚动开发到高杠杆驱动扩张的颠覆性切换。
此次蝶变是整个中国房地产行业激进浪潮的缩影。
行业告别低风险、稳增长的平稳阶段,规模崇拜成为主流,土地拍卖、银行信贷两大推手,共同推高地价与行业杠杆。
结合黄奇帆对行业失衡的判断,这一阶段两大核心病灶开始生根:
第一、土地价格失衡初现。
土地拍卖价高者得的规则,叠加一二线城市人口持续流入带来的用地缺口,让地价脱离合理区间持续上涨,而地价上涨又直接传导至房价,房价上涨预期进一步刺激拿地热情,形成恶性循环。
第二、金融绑架苗头显现。
银行信贷大规模向房企倾斜,大量资金脱离实体经济涌入楼市,实体企业融资难度加大,脱实向虚的趋势初步形成。
对顺驰自身而言,这次蝶变打造了短暂的规模神话,却也彻底透支了企业的抗风险能力。
管理脱节、人才流失、利润低迷、高负债四大问题交织,为后续的崩盘埋下必然伏笔。
孙宏斌的个人性格也在此阶段被无限放大:果敢、敢闯的优势成就了顺驰的极速扩张,而激进、忽视风险的短板,也将在行业周期反转时暴露无遗。
此时,行业整体格局是:一二线城市人口持续流入,住宅用地供不应求,土地价格失衡正式显现;银行信贷大规模倾斜地产,资金脱实向虚,金融绑架实体经济的苗头出现。
全行业跟风高杠杆+快周转模式,行业整体风控标准大幅下滑。
1、全行业跟风扩张
顺驰超越万科的案例,刺激全国房企集体效仿高杠杆+全国化模式。
原本深耕区域的中小房企纷纷走出本土,一二线城市土地竞拍热度进一步升温,地王现象在全国遍地开花。行业整体风控标准大幅下降。
2、行业竞争逻辑改写
房企之间的竞争,从产品、服务、运营的综合比拼,彻底转向土地储备规模、销售额排名的单一比拼。
重规模、轻利润、重速度、轻品质成为行业通病。
3.土地与金融风险扩散
土地价格上涨从一二线向二三线城市传导;银行看到楼市高热度,持续加大地产授信,房地产与金融的绑定深度不断加深,系统性风险逐步累积。
4.头部梯队重新洗牌
万科等传统龙头开始正视新晋黑马,调整扩张策略;一批敢加杠杆的房企快速崛起,行业梯队开始剧烈变动。
四、蝶变伏笔
顺驰登顶销售额榜首的辉煌仅仅是昙花一现。就在规模神话达到顶峰时,宏观政策的风向已经悄然转变。
监管层注意到楼市过热、地价飞涨、房企高负债等问题,一轮针对房地产的宏观调控正在酝酿。
信贷收紧、土地管控加强、市场降温,每一项政策都会对高杠杆运转的顺驰造成致命打击。
孙宏斌也隐约察觉到风险,一边继续维持全国扩张的姿态,一边开始暗中布局后手——这也直接催生了下一次生死级蝶变:顺驰陨落,融创悄然萌芽。
顺驰的狂飙之路即将走到尽头,而属于融创的故事,正在危机之中拉开序幕。
第三蝶变、顺驰陨落+融创萌芽——调控暴击下双主体切割,绝境求生
一、时代背景与行业底色
时间来到2004—2006年,楼市狂热的潮水骤然退去。
在顺驰登顶行业榜首、全行业沉迷规模竞赛之际,监管层察觉到地价飞涨、房企高杠杆、市场过热等一系列隐患,首轮全国房地产宏观调控重拳落地。
本轮调控以行政手段为核心:商业银行全面收紧房地产开发贷与土地贷款,严查违规资金流入楼市;国土部门强化土地监管,叫停违规供地、打击囤地行为;各地相继出台管控政策,抑制盲目扩张与地价炒作。
行业正式步入地产4.0调控阵痛期。
此前高杠杆、快周转、全国撒网的主流扩张模式遭遇硬约束,市场快速降温,一二线城市土地溢价回落,楼盘去化速度明显放缓。
这一阶段调控存在明显短板:政策以短期应急式行政管控为主,聚焦需求端与资金端打压,土地、金融、财税等供给侧长效机制完全缺失,也正是黄奇帆后续指出的调控方向失衡典型表现。
旧病灶未根治,仅靠短期政策压制,为后续行业反复波动埋下隐患。
狂热过后,行业迎来第一轮大洗牌:激进扩张、负债高的房企率先陷入资金链危机,稳健经营、现金流充裕的头部企业则借机巩固地盘。
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顺驰前期积累的所有隐患集中爆发,从行业黑马迅速坠落;而孙宏斌早已预判周期拐点,提前孵化融创作为后手。
一衰一兴两大主体同步演进,企业战略、商业模式、组织架构迎来生死级断臂式转折,也是孙宏斌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次绝境求生。
了解孙宏斌经历的人都可以想见,这个男人该有怎样的不安全感,时刻在准备备胎计划,时刻在准备一个天大的危机爆发,所以在顺驰高歌猛进时,他已经悄悄在顺驰身边,和天津一家国企合作,创办了未来的帝国根基——天津融创。
二、顺驰的陨落与融创的诞生——第三次蝶变
2004—2006年,顺驰危机爆发、逐步出售;融创悄然成立,低调布局。
第三次蝶变是孙宏斌第一次直面行业周期与宏观调控,也是其双企业布局战略的落地。
1、调控重拳落地:顺驰资金链全面断裂
2004年首轮全国地产宏观调控正式落地,监管要求各大商业银行对房企收紧信贷、只收不贷、集中催收。
顺驰作为高杠杆典型,成为银行重点风控对象。彼时顺驰全国数十个在建项目同步运转,每日土地款、工程款、人员薪酬等现金支出数额庞大。
信贷断供后,多地出现土地款逾期,国土部门开始计收滞纳金,甚至发出地块收回预警。
财务部门终日对接各大银行、民间借贷债主,以往借新还旧的周转模式彻底失灵。
短短数月,顺驰紧绷多年的现金流彻底断裂,扩张引擎全面熄火,激进扩张的代价开始集中显现。
2、连锁危机:项目停工+维权讨债
资金链断裂引发全链条连锁风险,北上沪宁等十余座城市的在建楼盘因工程款拖欠大面积停工。
已购房业主迟迟无法收房,集体聚集售楼处投诉维权,媒体持续曝光负面新闻,顺驰品牌口碑彻底崩塌。
工程方、材料供应商、民间债主纷纷上门围堵部分区域办公场所,正常经营完全停滞。
为自救,顺尝试拆分优质项目对外转让、洽谈新战投、冲刺IPO,并对接摩根士丹利重启私募计划。
但境外投行尽调后,看到停工、亏损、高负债的现状,选择全面撤资,上市与私募双双失败,所有自救路径全部堵死。
3、融创悄然诞生:双主体风险隔离
早在2003年顺驰鼎盛时期,孙宏斌就预判政策即将转向,提前在天津注册融创房地产集团,搭建第二经营平台。两家企业在股权、财务、人事、项目上设置严格防火墙,资金完全独立核算。
顺驰危机爆发后,孙宏斌系统性抽调顺驰内部财务、工程、投拓等核心骨干组建融创初代团队,完成人员分流。
顺驰留守人员负责处置债务、应对维权,融创团队独立布局新项目。这套双主体避险策略,成功实现一损不全损,在顺驰走向没落的同时,为自己保留了东山再起的火种。
给自己多备一个影子将军,或多备一条命,是这个从小谙熟关公走麦城故事的企业家之执念。
4、顺驰易主与定规反思
2006年,经过多轮商业谈判,孙宏斌将顺驰整体作价18亿港元出售给香港路劲基建,彻底告别自己一手创办的第一家企业。
交易完成后,孙宏斌带领融创全员开展深度复盘,总结顺驰盲目扩张、杠杆失控、管理粗放、忽视利润四大致命问题,定下严控负债率、聚焦核心城市、现金为王、合作拿地九大经营铁律。
王石、宋卫平等行业大佬纷纷点评顺驰案例,全行业掀起规模与风控的大讨论。
顺驰正式成为地产圈激进扩张的反面教材,而融创则以完全相反的稳健路线,开启全新发展阶段。
对照组事件
1、路劲基建:收购顺驰后承接大量存量项目与债务,成为本次并购事件的核心主体;
2、万科、绿城:本轮调控中保持稳健经营,逆势巩固行业地位,代表当时行业的稳健路线;
3、一众出险中小房企:和顺驰遭遇相似危机,成为本轮洗牌中被淘汰的群体。
三、孙宏斌的连续创业家基因突变
2004至2006年的这次蝶变,是孙宏斌与关联企业生死级断臂重生。
宏观调控的外部冲击,叠加顺驰内部长期积累的高杠杆、管理混乱、人才流失等问题,让这家曾经登顶行业的黑马快速陨落;而提前布局的融创,承接资源、吸取教训,以完全相反的商业模式悄然崛起。
1、首轮行业大洗牌落地
一大批跟风顺驰、依赖高杠杆扩张的中小房企资金链断裂,或破产清算、或被并购出局;万科、保利、绿城等稳健型头部房企凭借充裕现金流和合规运营,市场份额进一步提升,行业马太效应初步显现。
2、经营理念集体转向
全行业开始反思规模崇拜,多数房企主动收缩全国化步伐,放缓拿地节奏,压降负债。
现金为王、严控杠杆成为行业共识,激进扩张的风气暂时收敛。
3、双平台布局模式被效仿
孙宏斌危机前搭建第二主体、风险隔离的思路,被不少大型房企借鉴,多家企业开始设立平行子公司,分散单一主体的经营风险。
4、结构性失衡进一步固化
短期调控未优化土地供应结构、未修复金融与地产的绑定关系,一二线城市住宅用地紧缺、金融资源过度向楼市倾斜等问题依旧存在,旧有病灶持续发酵。
一废一立之间,是企业战略、商业模式、风控逻辑的彻底颠覆。
结合黄奇帆对房地产行业的研判,本轮调控充分暴露了调控方向失衡的弊端:监管仅依靠短期行政手段抽贷、限地,没有在土地供应、金融防火墙、财税体系等长效层面发力。
短期压制过热,却没能根治行业深层矛盾,这也为后续楼市反复波动埋下伏笔。
对于孙宏斌个人而言,顺驰的失败击碎了他规模至上的激进幻想。
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行业周期、政策调控、金融杠杆的巨大威力,性格中鲁莽冒进的一面被收敛,审慎、隐忍、居安思危的特质开始占据主导。
顺驰的落幕不是终点,而是融创正式登台的起点,也为后续二十余年的发展划定了基本底线。
顺驰落幕,融创站稳脚跟。
经历生死危机后的融创,带着顺驰的人才、经验与教训,走上资本化、规范化、区域深耕的新道路。
2006年后,行业调控逐步边际放松,楼市在短暂降温后再度回暖,城镇化进程继续推进,一二线城市房产需求持续旺盛。
手握优质土储、稳健财务结构与成熟团队的融创,迎来了资本化发展的窗口期。
对接国际资本、启动港股上市、打磨高端产品、夯实区域优势,成为下一阶段的核心动作。
孙宏斌告别了顺驰时代的狂飙冒进,开始以成熟企业家的姿态,带领融创向全国第一梯队稳步迈进,第四次蝶变的序幕就此拉开。
第四蝶变、融创港股上市——资本化转型,规范户运营重塑企业基因
一、时代背景与行业底色
时间来到2006—2010年,国内房地产行业在首轮调控降温后迎来新一轮周期轮动,外部环境与行业规则发生深刻变化。
2008年全球次贷危机全面爆发,全球资本市场剧烈震荡,港股、美股大幅下行,境外资本对内地资产态度趋于谨慎。
国内为对冲危机冲击,推出四万亿经济刺激计划,流动性再度宽松,城镇化进程持续提速,楼市短暂回调后迅速回暖,一二线城市购房需求稳步释放。
土地管理层面,18亿亩耕地红线被严格划定并执行,全国城市建设用地年度供给总量逐年缩减。
同时土地拍卖制度完全普及,一二线核心城市人口持续流入,住宅用地供需矛盾不断加剧,住宅用地在城市总供地中占比长期偏低,黄奇帆所指出的土地供应结构性失衡问题日益凸显。
金融领域,房企融资渠道开始分化,传统银行贷款门槛逐步抬高,港股上市成为内地民营房企对接国际资本、拓宽融资渠道的核心选择,一轮房企港股上市潮就此兴起。
这一阶段行业进入地产5.0资本化成熟期,全行业主流模式升级为核心城市深耕+适度杠杆+资本市场融资。
市场格局出现明显分化:一二线城市供不应求、房价稳步走高,三四线城市库存逐步积压,房地产内部结构失衡正式固化。
调控手段依旧以短期行政措施为主,土地、金融、财税等长效机制仍处于空白状态。
经历顺驰惨败的孙宏斌彻底摒弃激进路线,带领融创走上规范化、资本化、精品化之路。
这是融创从区域民营房企向全国上市头部房企的关键蝶变,企业组织架构、财务体系、风控逻辑、产品体系全面再造,完成从草莽创业者到正规上市公司掌舵人的身份跃迁。
二、冲击第一梯队俱乐部之旅途——第四次蝶变
2006—2010年,孙宏斌全力操盘融创,深耕一二线,优化财务结构,完成香港联交所上市。
第四次蝶变,顺驰的失败让孙宏斌完成自我修正,本次蝶变是融创从区域房企迈向全国头部的奠基阶段。
也是融创严控杠杆、聚焦一二线、精细化开发、对接国际资本的路径转型期。
1、顺驰教训内化:落地四大风控准则
融创成立后,全面吸取顺驰粗放管理的教训,搭建拿地、财务、工程、回款全流程多层审批体系,设立专业拿地评审委员会,杜绝拍脑袋决策。
财务上执行收支两条线,全国资金统一归集调配,严禁区域私自拆借。同时确立四大核心准则:管好现金流、聚焦一二线、控制负债率、合作分摊风险。
团队层面优化组织架构,采用总部统筹、区域深耕的扁平化模式,修复此前人员动荡带来的裂痕。
依托稳健运营,融创深耕天津、重庆等核心城市,打磨壹号院高端住宅产品雏形,告别顺驰低价走量模式,转向高端改善赛道,人员流失率降至低位,职业化团队正式成型。
2、资本对接:引入国际战投,应对金融危机
2007年融创启动资本化布局,先后引入雷曼兄弟、鼎晖、新天域三大国际战略投资者。
境外机构开展严苛尽职调查,核查土储、债务、合规性等全维度内容。
融创主动压缩非必要开支,长期将有息负债率控制在27%左右,以稳健财务数据获得资本认可。
2008年全球次贷危机爆发,雷曼兄弟破产,萌生撤资意向。
孙宏斌团队紧急对接贝恩、德意志银行接盘股权,连夜调整资本架构、收缩非核心项目、囤积现金。
在全球资本寒冬中守住上市筹备节奏,也积累了应对国际资本波动的实战经验。
3、2010年港股上市:完成资本化蜕变
2009年底至2010年上半年,融创开启全球路演,奔赴香港、新加坡、欧美多地对接海外机构投资者,重点输出聚焦一二线、深耕高端精品的核心战略。
2010年10月7日,融创中国(01918.HK)正式在香港联交所挂牌上市,发行价3.48港元。
本次上市募资主要用于补充优质土储与优化存量债务。登陆港股后,融创必须严格遵守信息披露、合规运营等国际规则,彻底从民营非上市企业转型为国际公众公司。
当年融创总资产突破157.5亿元,融资渠道全面拓宽,综合实力大幅提升。
4、上市后站位与并购前瞻布局
上市当年,融创全年销售额66.5亿元,位列全国房企第七,稳居万科、保利、绿城之后,成为第一梯队核心追赶者。
孙宏斌与绿城创始人宋卫平交流愈发频繁,二人同为高端住宅赛道的深耕者,在产品理念、行业判断上高度契合。
借助行业论坛、企业互访等机会,孙宏斌持续研究绿城运营模式,同时敏锐预判:增量拿地难度上升,存量并购将成为行业新风口。
为此,融创暗中储备投拓、法务、财务类并购专职人才,梳理尽调流程与标的筛选标准,为后续化身白衣骑士、大规模开展并购提前布局。
宋卫平日后多次说过,当时他被孙宏斌身上一种燃烧的火焰般的东西所感染,以至于他页燃起了对孙的一种托付般的信赖。
三、第四次蝶变,打开了融创的资本运作基因魔盒
2006至2010年的资本化转型,是融创第四次关键蝶变,也是企业基因重塑的规范化蝶变。
经历顺驰的惨痛教训后,孙宏斌带领融创完成了三重核心转变:
一是管理基因重塑,用完善的制度、严格的风控取代粗放扩张;
二是资本基因升级,从依赖本土民间资金、银行贷款,转向对接国际资本市场,运营全面合规透明;
三是产品基因迭代,从同质化刚需楼盘,升级为高端精品住宅,构建产品壁垒。
结合黄奇帆总结的行业失衡问题,这一阶段各类结构性矛盾持续加剧:
第一、土地供应失衡深化:18亿亩耕地红线收紧,城市建设用地逐年减少,住宅用地占比仅维持在10%左右,一二线城市用地缺口不断扩大,地价稳步上行;
第二、房价收入比失衡凸显:一二线城市房价持续上涨,居民购房压力大幅增加,房价收入比逐步偏离合理区间;
第三、金融绑定加深:房地产占用社会金融资源比例突破27%,大量资金持续涌入楼市,实体经济融资被进一步分流。
很多企业家在这些波涛中浮浮沉沉——房企港股上市潮兴起,地产金融逐步规范化,但房地产占用金融资源比例持续走高,金融绑架失衡加剧;一二线供不应求、三四线库存积压,内部结构失衡显现;18亿亩耕地红线收紧,城市建设用地缩减,住宅用地占比偏低的土地问题愈发突出。
对孙宏斌个人而言,这次蝶变完成了心态与格局的成熟。
他彻底摒弃顺驰时期的激进赌性,学会敬畏政策、周期与资本,从一名规模赌徒转型为稳健的职业企业家。
融创也摆脱了顺驰的阴影,走出了一条深耕核心城市、严控杠杆、产品为王、资本助力的可持续发展道路。
1、港股上市风潮加剧
融创成功上市,进一步带动内地民营房企奔赴港股。港股逐渐成为民营房企首选境外融资阵地,房企资本化成为行业主流,企业治理、信息披露、风控水平整体向国际标准靠拢。
2、头部梯队正式固化
经过多轮周期洗牌与资本化升级,国内房企第一梯队基本成型:万科、保利、绿城稳居第一阵营,融创、龙湖等企业紧随其后,梯队格局长期保持稳定。
3、产品赛道分化
越来越多房企效仿融创,走上高端精品路线,一二线城市住宅市场逐步细分,刚需、改善、顶豪赛道清晰划分,单纯低价走量的模式逐步失去竞争力。
4、并购预期升温
在融创等头部房企的前瞻布局下,行业内对于存量并购的关注度持续提升,为后续2011年后的并购浪潮埋下伏笔。
四、蝶变伏笔
2010年融创港股上市落地,企业基本面、资本实力、产品力、团队能力均达到新高度。
但行业环境再次发生变化:2010年新国十条出台,需求端调控常态化,楼市普涨时代逐步落幕,市场分化加剧,大量中小房企、特色房企资金链承压。
彼时的产业大佬们:
1、绿城:同样深耕高端住宅、注重产品力,与融创理念相近,双方互动频繁,也是港股上市房企中的高端代表;
2、万科、龙湖:同为稳健型头部房企,万科深耕综合开发,龙湖聚焦区域与产品,三家企业形成差异化竞争,共同引领行业稳健发展方向;
3、恒大、昌盛集团:同期港股IPO受挫的房企,反衬出融创调整资本方案、把握上市窗口期的能力。
增量拿地的难度与成本持续攀升,存量资产的机会开始显现。早已预判趋势、储备并购能力的融创,即将从单一开发商正式转型为并购整合者。
试水股权并购、扮演行业白衣骑士,成为融创下一阶段的核心动作,第五次蝶变的大幕即将拉开。
第五蝶变、跨界并购试水——白衣骑士初试,多起并购成败交织
一、时代背景与行业底色
时间步入2011—2014年,中国房地产行业告别全民普涨的黄金时代,正式进入结构性下行周期。
连续多轮限购、限贷、限价政策持续发力,叠加经济增速换挡,全国楼市整体降温,楼盘去化周期拉长,房企回款效率大幅下滑。
尤其是此前依靠高负债、重资产扩张的中小房企、特色房企,现金流压力集中爆发,债务逾期、项目停滞、股权质押危机频发,行业增量拿地空间收窄,存量并购成为行业新的发展主线。
土地端,18亿亩耕地红线执行愈发严格,城市建设用地总量持续收紧,住宅用地占比偏低的结构性问题难以扭转,一二线土地价格居高不下,三四线逐步出现土地、房产双重过剩。
财税层面,地方财政对土地出让金、房地产关联税收的依赖度持续走高,多地财政收入近六成绑定楼市,黄奇帆所提及的税收失衡问题进一步固化。
市场交易结构上,商品房重销售、轻租赁的格局走到极致,全国新建房源超九成用于交易买卖,租赁市场发育严重不足,销售租赁比例失衡成为行业普遍性顽疾。
这一阶段行业进入地产6.0存量并购初期,主流商业模式演变为自主开发+项目/股权并购双轮驱动。
白衣骑士式救急并购开始流行:头部资金充裕房企出手收购危机企业资产、股权,既化解同行风险,也低成本扩充土储与版图。
调控依旧延续重需求、轻供给的短期行政手段,土地、金融、租赁等长效机制仍未落地。
对于完成资本化、手握充足现金流的融创而言,这是顺势转型的绝佳窗口。
孙宏斌带领团队正式将并购提升至战略高度,从单纯的住宅开发商,转向行业资产整合者。
本阶段融创接连出手,先后尝试收购绿城、雨润地产等企业,有股权博弈、理念碰撞、团队摩擦,也有并购失利、战略复盘,商业模式迎来第二次重大突变,内部管理与团队也随之产生剧烈震荡。
二、第五次蝶变背后的核心事件
2011—2014年,融创跨界并购试水,2014年斥资63亿港元入股绿城,扮演白衣骑士,合作破裂后重塑并购逻辑。
第五次蝶变标志着融创从自主开发转向自主开发+并购扩张双轮驱动,折射行业并购整合时代到来,所有的房企洗牌和重塑。
1、成立专职并购团队,确立并购战略
2011年,融创正式设立并购投资中心,独立于传统拿地部门,抽调投拓、法务、财务、运营精英组建专职团队。
结合市场走势,孙宏斌将并购提升至企业第二增长曲线,制定明确筛选标准:优先选择一二线城市优质土储标的,规避债务混乱、诉讼缠身的风险企业。
团队搭建全套资产估值、人员安置、舆情研判、文化融合的尽调体系。
2011—2013年,融创以小型项目并购试水,积累实操经验。彼时全国楼市降温,房企回款放缓,大量特色房企、中小房企陷入资金危机,行业从增量拿地全面转向存量整合,融创提前布局,精准踩中行业转型节点。
2、63亿港元入股绿城,团队理念激烈碰撞
2014年绿城因重资产模式陷入现金流危机,创始人宋卫平四处寻求战投。
孙宏斌与宋卫平私交深厚,且双方均深耕高端住宅,随即敲定合作,融创出资63亿港元收购绿城股权,谋求控股权。融创提前支付资金彰显诚意,并派驻财务、运营、营销团队入驻。
但双方运营逻辑天差地别:融创推崇快周转、强考核、灵活调价;绿城坚持精工慢造、坚守高端定价。
落地执行中,项目工期、营销方案、人员考核等矛盾频发,绿城老员工、高端业主纷纷发声,担忧产品品质受损,品牌抵触情绪持续升温。
3、两起并购接连失利,合作全面终止
绿城内部舆情与团队矛盾持续发酵,宋卫平担忧数十年的品牌口碑被毁,单方面终止合作,并引入中交集团作为新投资方。
融创按照协议全额收回本息,控股权争夺正式失利。
同期,融创启动对雨润地产的收购洽谈,尽调后发现雨润关联负债、民间拆借盘根错节,账目混乱、未决诉讼众多,风险完全不可控。
出于风控底线,融创主动终止谈判。短短一年内,两起重点并购先后失败,融创并购团队遭遇重大挫折,也让整个企业重新审视股权并购的风险。
4、复盘调整,重构并购执行原则
连续并购失利引发融创内部巨大战略分歧,部分坚守稳健路线的老骨干、高管提出异议,并选择离职。
孙宏斌组织全员开展数月深度复盘,总结三大核心教训:大型企业股权并购极易引发文化与舆情冲突;债务排查是并购第一底线;情怀型房企整合难度远超普通房企。
基于复盘结论,融创彻底调整策略,确立先单体项目、后整体股权的并购原则,短期内不再谋求整家企业控股权,优先收购债务清晰、融合难度低的资产包。这次试错,让融创并购风格从激进试探转向审慎务实。
行业对照组来回看:
1、绿城:本次并购核心标的,高端房企代表,因资金危机寻求外力支援,最终牵手央企;
2、雨润地产:跨界房企典型,因集团主业拖累导致地产业务出险;
3、佳兆业:同期陷入债务危机的房企,成为下一阶段融创重点并购标的;
4、万科、龙湖:同期也布局并购业务,但节奏更为保守,与融创试水探路的风格形成差异。
三、第五次蝶变的背后
2011至2014年的第五次蝶变,是融创商业模式二次突变的关键阶段。
企业从单一住宅开发商,正式转型为自主开发+存量并购并行的资产整合者,白衣骑士的行业身份初步确立。
这一轮试水充满试错与反思:争夺绿城控股权失利、放弃雨润地产,两场失败的并购尝试,让融创彻底认清行业并购的底层逻辑——资产交易只是表象,企业文化、团队人心、债务风险、外部舆情才是核心难点。
结合黄奇帆对行业的研判,本阶段行业多重失衡进一步加深:地方财政高度依赖房地产,土地财政的弊端开始显现;租售结构畸形,住房几乎完全沦为交易商品,居住属性被弱化;土地供应、金融资源的错配问题长期悬而未决,短期行政调控无法根治根源性矛盾。
行业格局变化加速:行业并购常态化,央企开始深度参与房企重组;地方财政近六成收入绑定地产,税收失衡加剧;全国商品房销售占比超90%,销售租赁比例失衡走到极致,各类短期行政调控依旧未触及长效机制。
1、并购常态化全面开启
融创试水大型股权并购的案例,让全行业看到存量市场的机会。
越来越多资金充裕的头部房企加入并购行列,出险中小房企的资产流转速度加快,行业洗牌由被动出清转向主动整合。
2、并购逻辑形成行业共识
绿城并购案成为行业经典案例,所有参与并购的房企都开始重视文化融合、人员安置、舆情风险,不再单纯以资产价格作为唯一判断标准,行业并购走向理性。
3、央企开始深度入局地产整合
中交接盘绿城,标志着大型央企正式深度参与民营房企的股权重组。
此后,央企凭借资金、政策优势,持续参与行业并购与风险化解,房企梯队中国进民退的苗头初步显现。
4、特色房企生存压力加剧
绿城、雨润这类拥有特色业务、跨界板块的企业,在市场下行周期抗风险能力偏弱,要么寻求央企、头部民企加持,要么逐步收缩业务,纯情怀型、跨界型房企的生存空间持续收窄。
对融创自身而言,此次蝶变伴随理念碰撞、团队分歧与少量骨干出走,企业在震荡中完成战略迭代。
孙宏斌的行事风格也再次优化:从顺驰时期的一往无前,到上市后的稳健深耕,再到本轮并购试水后的审时度势、知进退。
融创不再盲目追求规模与控制权,风险防控被放在并购业务的首位,为后续2015—2017年的并购狂飙打下了扎实的风控与策略基础。
四、这次蝶变的试水,探索价值很高
2014年尾声,融创并购策略已然成熟,团队、制度、风控全部就位,只等待更大的市场窗口。
2015年起,货币环境再度宽松,楼市迎来新一轮上行周期,大量房企在行情中激进扩张、负债高企,后续出险企业、闲置优质资产数量暴增。
手握成熟并购体系、充足现金流和全新策略的融创,即将告别试水阶段,迎来并购狂飙的巅峰期。
从西安天朗、重庆中渝,到莱蒙国际、联想融科置,再到千亿级的万达文旅、跨界乐视,一场席卷全行业的大规模资产收购浪潮即将开启,融创也将迎来颠覆性的第六次蝶变。
第六蝶变、并购狂飙——巅峰扫货,业态团队全面裂变
一、时代背景与行业底色
时间定格在2015—2017年,这是中国房地产行业热度、资本活跃度、并购规模双双抵达顶峰的三年。
国内货币环境持续宽松,市场流动性泛滥,大量社会资本涌入不动产领域,一二线核心城市地价、房价轮番上涨,地王在全国各大城市批量诞生。
行业彻底进入地产7.0并购巅峰+泡沫顶峰期,主流商业模式升级为高杠杆+千亿级并购+住宅开发+跨界多元化。
房企不再局限于传统住宅赛道,纷纷跨界文旅、酒店、互联网、文娱等领域,短期限购、限价等行政调控频繁出台,但土地、金融、财税、租赁等长效机制落地缓慢,黄奇帆所总结的房地产十大结构性失衡在此阶段全面爆发。
土地维度,拍卖机制叠加旧城改造循环推高土地成本,一二线城市住宅用地持续紧缺,住宅用地占比长期徘徊在10%,土地价格失衡达到极致;金融领域,2016年全国新增贷款中46%流向房地产,房企普遍采用1:9的高融资杠杆,金融与实体经济严重脱钩;
投资结构上,多个城市房地产投资占GDP比重突破60%,固定资产绑架经济的问题凸显;市场内部更是两极分化,一二线库存告急、三四线鬼城林立,囤地、违规改变用地性质、售后返租等乱象随处可见。
在此背景下,行业从增量拿地全面转向存量整合,千亿级资产交易接连上演。
经历绿城、雨润、佳兆业多轮并购试错的融创,已然打磨出成熟的并购体系与风控逻辑。
孙宏斌带领团队开启全域并购狂飙,接连完成十余起重大收购,从区域房企彻底跃升为全国公认的并购之王行业白衣骑士。
这一轮蝶变是融创发展史上颠覆性最强、业态震荡最剧烈、组织撕裂最严重的阶段:企业资产结构、业务版图、盈利模式、组织架构全面重构,大批资深骨干因战略分歧出走,多元业态野蛮生长,高负债与重资产的隐患也被深深埋下,同时这场席卷全行业的并购浪潮,也彻底改写了国内房企的整体格局。
二、并购狂潮中扇动翅膀的蝴蝶——第六次蝶变
2015—2017年.融创开启大规模并购,半年斥资千亿,收购万达文旅/酒店、入股乐视,融创销售额跻身行业前四
第六次蝶变是融创规模巅峰之战,也是中国房地产行业泡沫、跨界资本乱象的集中体现。
1、2015年佳兆业并购终止
2015年初,陷入债务危机的佳兆业成为行业焦点,融创拟出资45.5亿港元收购其49.25%股权,整体交易规模接近80亿,并先行支付保证金介入债务梳理。
但尽调过程中发现,佳兆业存在650亿元交叉债务,资产保全手续繁杂、债权人数量庞大,重组前置条件始终无法达成。
2015年5月,融创正式宣布终止收购,全额收回保证金。
此次失利让融创彻底放弃全盘接盘问题房企的思路,坚定走纯资产并购路线,为后续大规模扫货划定风控红线。
2、收购西安天朗、重庆中渝,夯实区域版图
2015年下半年,融创接连完成两笔区域优质资产收购:全盘拿下西安天朗核心住宅地块,巩固西北市场;收购重庆中渝置地存量项目,补强西南主城土储。
两笔交易均为纯资产交割,债务清晰、流程简单。借助这两起收购,融创以远低于招拍挂的成本拿下大量一二线优质土地,西北、西南区域市场占有率大幅提升。
这两笔交易验证了项目并购模式的可行性,拉开融创全域并购狂飙的序幕,全年并购动作超过20起。
3、莱蒙国际+融科置地百亿并购
2016年融创开启百亿级并购,先是以42.25亿元收购莱蒙国际7个项目,一举切入深圳、惠州等大湾区核心城市,抢占粤港澳楼市红利。
同年9月,斥137.88亿元整体收购联想融科置地,囊括41个项目、覆盖16座一二线城市。
两笔交易合计超180亿元,土储规模实现跨越式增长。
依托联想产业资源,融创还尝试地产+产业融合新模式,业务边界持续拓宽,全国布局密度大幅提升。
4、631.7亿并购万达文旅酒店,业态剧变
2017年行业最大交易落地,融创斥631.7亿元收购万达13个文旅城、76家酒店及对应全部债务。
彼时万达推进去地产化,主动剥离长周期重资产。
这笔交易让融创从纯住宅开发商,转型为住宅+文旅+酒店复合运营商,商业模式从快周转销售,新增长期持有运营板块。
文旅、酒店回款周期长达十余年,企业现金流压力陡增,全行业为之震动,成为当年商界头号热点事件。
5、近170亿跨界投资乐视,埋下减值隐患
同年,孙宏斌看好互联网生态,累计投入近170亿元分批次收购乐视网、乐视影业、乐视致新股权,并追加借款驰援贾跃亭。
意图打造地产+互联网+文娱跨界生态。但乐视债务黑洞早已成型,业务全面停摆。
这笔脱离地产主业的跨界投资,从落地之日就注定亏损,后续融创不得不逐年计提大额资产减值,成为史上最失败的投资案例之一,也反映出当时房企跨界跟风的行业乱象。
6、规模登顶与骨干大规模出走
2017年融创全年销售额突破3620亿元,稳居全国房企第四名,三年累计并购资产突破千亿。
但文旅、酒店、文娱、地产多团队文化对立,考核标准、工作节奏完全不同。
大批跟随孙宏斌多年、深耕住宅开发的资深高管、区域负责人,反对重资产与盲目跨界,选择离职。
人才梯队出现明显断层,同时企业有息负债大幅攀升,杠杆率重回高位,规模狂欢背后,多重风险全面积聚。
三、并购王,也是时代红利折叠王
2015至2017年的第六次蝶变,是融创颠覆性的巅峰转折。
短短三年,融创从试水并购的白衣骑士升级为横扫行业的并购之王,完成十余起大小并购,涵盖住宅、文旅、酒店、互联网、文娱等多个赛道,业态、资产、组织、团队、商业模式均发生根本性突变。
结合黄奇帆提出的房地产十大失衡,本阶段所有行业病灶集中爆发:土地拍卖与旧城改造双重推高地价,土地价格失衡触顶;房企杠杆普遍达到1:9,金融资源被地产大量占用,金融绑架实体经济;
多地地产投资绑架地方经济,三四线库存过剩、一二线短缺的结构错配难以逆转,市场秩序乱象丛生。融创的狂飙之路,正是整个行业泡沫化、风险累积的缩影。
对企业自身而言,这一轮狂飙是一把双刃剑:并购快速补齐土储、完成全国布局,销售额跻身行业四强,品牌影响力达到顶峰;但重资产拖累、跨界踩坑、团队分裂、杠杆高企四大隐患同步生根。
孙宏斌再度展露骨子里的冒险特质,顺驰时代重规模、轻风险的影子重现,也预示着狂欢过后必然迎来深度调整。
同期的行业变化值得我们关注
1、行业梯队彻底重塑
大规模并购加速中小房企出清,万达等传统巨头主动剥离重资产转型,民营头部房企完成第一轮大整合。
行业马太效应加剧,资源、资金、土地持续向融创、碧桂园、恒大、万科等头部企业集中,中小房企生存空间被极度压缩。
2、业态格局全面改写
纯住宅开发模式走向衰落,地产+文旅+酒店+商业+文娱的多元化,成为头部房企的标配。
房企从单纯的房屋建造者,转向城市综合运营商,行业竞争从产品竞争升级为生态竞争。
3、重资产风险全行业传导
万达文旅、酒店等千亿级重资产易主,让全行业看清持有型业态投资大、回报慢、现金流承压的短板。
此后多年,重资产运营成为房企普遍忌惮的领域,深刻影响后续企业投资决策。
4.资本逻辑发生转变:资本市场对房企规模溢价达到顶峰,同时开始警惕高杠杆、重资产、跨界多元化的风险,估值逻辑逐步从看规模转向看健康度,为后续三道红线落地埋下市场基础。
四、蝶变伏笔
2017年行业泡沫与融创的规模神话双双抵达顶点,但政策风向已悄然逆转。
房住不炒的定位持续深化,监管层开始严查房企高杠杆、违规融资、无序跨界。
狂欢式并购与盲目扩张的道路走到尽头,高负债、重资产、跨界亏损、团队动荡等问题开始反噬企业。
强人企业家的企业,映射的就是他本人的基因:同期的万达:本轮最大交易对手,主动剥离重资产开启转型,与融创一卖一买形成鲜明对比;同期的恒大、碧桂园:同期同样依靠高杠杆、大规模并购与拿地实现规模扩张,同为行业规模第一梯队;
同期的绿城、龙湖:坚持稳健路线,并购节奏保守,多元化围绕主业展开,与融创激进风格形成差异。简单的说其他企业看起来还比较安分。
在各种挑战因素下,融创不得不按下扩张暂停键,开启全面降杠杆、剥离低效资产、收缩非主业的自救之路。
从疯狂扫货的并购狂人,转向审慎经营的守局者,战略急转的第七次蝶变即将到来。
第七蝶变、政策急转+多元迭代——降杠杆收缩,并购从狂飙转向审慎
一、时代背景
时间定格在2018—2021年,这是中国房地产行业由狂热扩张转向理性调整的关键分水岭。
经历2015—2017年货币宽松、地价房价暴涨、并购潮横行的泡沫阶段后,房住不炒正式上升为贯穿行业发展的顶层核心基调,彻底终结楼市普涨预期。
监管层告别过往零散的短期行政管控,着手搭建房地产长效治理体系。
2020年8月,三道红线融资新规正式落地,监管部门依据剔除预收款后的资产负债率、净负债率、现金短债三大核心指标,将房企划分为红、橙、黄、绿四档,实行差异化融资管控:红档房企不得新增有息负债,直接切断无序加杠杆的通道。
这一政策从金融根源上遏制房企规模冲动,全行业从规模竞赛全面转向安全竞赛、现金流竞赛。
与此同时,黄奇帆提出的土地、金融、财税、租赁、地票五大长效机制进入全国试点落地阶段。
土地端推广地票制度、探索集体土地同地同权,优化城乡用地结构,缓解一二线住宅用地紧缺问题;金融端严格执行房企自有资金拿地规则,加固地产与实体经济的风险防火墙;
财税领域试点房地产税,推行高端高税、中端优惠、低端保障的差别化税率;租赁市场加大公租房、共有产权房供给,推进租购同权,修复长期存在的租售比例失衡。
行业正式迈入地产8.0长效调控期,主流商业模式迭代为控杠杆+主业深耕+理性多元配套。
此前盛行的高杠杆扩张、千亿级跨界并购、盲目多元化等模式全面受限。对于在2017年并购巅峰期手握海量重资产、负债高企的融创而言,政策高压与市场降温形成双重压力。
孙宏斌带领团队开启一场自上而下的战略急转:全面叫停激进扩张、多措并举压降负债、重构并购逻辑、优化多元业态、精简组织架构,融创也从四处扫货的行业白衣骑士,转变为向内深耕、稳健经营的守局者。
本轮调整既是企业自救,也是整个行业告别野蛮生长、走向规范化的真实缩影。
二、命运之变轨——第七次蝶变之路
事件2018—2021年,行业调控全面收紧,房住不炒三道红线落地,融创主动降负债、优化资本结构,转型地产+多元生态。
第七次蝶变是孙宏斌与融创顺应政策、自我革命的关键转折。
面对房住不炒长效机制、三道红线融资管控,融创终结高杠杆扩张模式,开启降负债、优结构、剥离非核心资产,转型地产+多元生态。
1、三道红线落地,融创划为红档
2020年8月三道红线正式实施,监管按三大指标将房企划分四档、分级管控。
融创因前期千亿并购、大额投资积累高负债,三项指标全部触线,被划为红档房企,按照规则禁止新增有息负债。
标普、穆迪等国际评级机构连续下调融创信用评级,境外融资成本大幅飙升。
此前依赖融资—并购—扩张的循环模式彻底走不通。
孙宏斌多次公开表态坚决支持房住不炒与调控政策,融创全面叫停所有激进并购、大规模拿地计划,企业从进攻模式强制切换为防守模式。
2、多维组合拳,全域降杠杆至黄档
为化解债务风险,融创推出多元化降杠杆策略:留存楼盘销售净利润优先偿还高息债务;两次在港股配股募资补充资本金;减持贝壳、万达商管等优质上市公司股权回笼大额现金。
2020年全年成效显著,净负债率同比下降76个百分点,现金短债比提升至1.08,三项指标两项达标,成功从红档降至黄档。
债务压力阶段性缓解,融资渠道小幅恢复。
此次降杠杆并非短期操作,融创明确将财务安全定为长期第一目标,彻底扭转规模优先的思路。
3、152.69亿收购环球世纪,切入会展赛道
2019年,融创出资152.69亿元收购邓鸿旗下环球世纪、时代环球51%股权,拿下18个会展项目、总建面3071万㎡。
会展业态与住宅、文旅协同性极强,可集聚人流、提升片区价值。本次并购不再追求盲目扩规模,而是聚焦生态补强。
双方约定保留邓鸿原有运营团队,规避文化冲突。
完成收购后,融创一跃成为国内最大会展运营商,多元业态布局更加务实,并购逻辑彻底转向主业协同。
4、剥离亏损资产,优化文旅板块
融创对乐视系投资全额计提资产减值,彻底切割互联网、文娱等非主业亏损板块,终结盲目跨界尝试。
同时对万达接手的文旅资产进行轻量化改造,整合哈尔滨冰雪大世界顶级IP,在全国布局18个滑雪场,聚焦冰雪特色文旅。
重资产综合体逐步转型为IP+场地运营轻模式,运营成本大幅下降,2020年文旅板块利润同比暴涨311%,原本的亏损包袱转型为盈利增长点。
5、融创服务上市,打造稳定现金流
2020年11月,融创服务在港交所挂牌上市,获得腾讯、高瓴四大基石投资者加持。
物业板块具备低负债、现金流稳定、抗周期的特质。
依托母公司海量存量楼盘,融创服务在管面积、营收连年高速增长,成为集团核心现金蓄水池。
至此,地产开发+物业服务双轮驱动模式成型,多元业态全部围绕地产主业展开,布局走向理性。
6、收购广西彰泰,组织与拿地全面转型
2021年,融创合计107.1亿元(含物业板块)收购广西彰泰80%权益,拿下57个优质项目。
此次并购聚焦西南单一区域,深耕地方市场,不再全国撒网。
同时融创启动第二次组织精简,裁撤文旅、会展冗余部门,统一考核标准,化解多团队矛盾。
拿地层面严格践行人地挂钩政策,主动退出高价地竞拍,以合作、存量并购为主要方式,土储结构持续优化。
三、过冬能力谁最强,斌哥不言自成蹊
2018至2021年的第七次蝶变,是融创战略急转、自我革命的关键转折点。
面对房住不炒定调和三道红线的双重政策高压,这家曾经叱咤行业的并购之王,完成了全方位的身份切换:从依靠高杠杆、大规模并购扩张的进攻型房企,转变为严控风险、向内梳理的守局型房企。
并购业务发生本质迭代:从全域狂飙、追逐规模,转向区域深耕、主业协同;多元化业态告别野蛮跨界,全部回归地产主业形成生态互补;组织架构、财务体系、拿地逻辑同步适配长效调控要求。
结合黄奇帆提出的五大长效机制来看,这一阶段土地、金融、租赁、财税领域的改革持续推进,房地产多年积累的结构性失衡逐步得到缓释,行业整体风险水位稳步下降。
对孙宏斌及融创而言,本轮调整是吸取顺驰危机、乐视踩坑、重资产拖累等多重教训后的深度反思。
企业收敛了过往的激进赌性,重新回归稳健经营的底色。
但必须正视的是,2017年留下的海量重资产、存量债务并未彻底出清,只是暂时被阶段性降杠杆的成果掩盖。
当2021年楼市深度下行、销售回款断崖式下滑时,历史包袱将再次显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来进行以下彼此的行业对照吧
1、全行业掀起降杠杆浪潮
三道红线成为行业通用标尺,国内绝大多数民营房企效仿融创,通过资产处置、股权融资、利润偿债等方式压降负债,地产过度绑架金融的风险得到初步遏制,金融与实体经济的边界逐步清晰。
2、并购市场彻底回归理性
千亿级重资产并购、跨界收购基本绝迹,行业并购聚焦区域优质项目、本土龙头股权,风险控制成为第一准则,盲目资本炒作的风气不复存在。
3、多元业态形成固定范式
物业、文旅、会展等与地产强相关的配套业态成为头部房企标配,纯跨界布局互联网、影视、新能源等模式被市场淘汰,房企多元化走向务实。
4、长效机制成效逐步显现
地票、租购同权、房地产税试点稳步推进,土地供应结构、租售失衡等老问题持续改善,行业长期发展的制度基础不断夯实。
四、蝶变伏笔
本轮主动降杠杆与战略收缩,让融创暂时脱离红线危机,获得短暂的平稳期。
但2021年之后,全国楼市行情急转直下,购房者信心受挫,楼盘去化难度大幅增加,房企销售回款能力持续弱化。
融创此前积累的巨额存量债务、文旅会展等重资产运营压力,在回款不足的背景下开始集中爆发。
看看几个对照组吧
1、万科:行业稳健标杆,长期坚持低杠杆、深耕主业,降杠杆与战略调整始终走在行业前列,是融创重要参考样本;
2、龙湖集团:同样采取主业+协同多元路线,负债结构健康,多元化克制务实,与融创转型路径高度相似;
3、恒大:坚持高杠杆、高扩张路线,未及时响应政策调整,与融创主动瘦身形成鲜明对比,也为后续债务暴雷埋下隐患。
政策长效调控叠加市场深度下行,双重压力之下,融创此前搭建的安全缓冲逐渐耗尽。
一场席卷整个民营房企的债务风暴即将到来,融创也将迎来第八次——关乎企业生死的渡劫蝶变。
第八蝶变、债务风暴+生死重组——行业出清,并购彻底
一、时代背景与行业底色
时间划定为2021—2024年,国内房地产行业告别调整阵痛,全面步入深度下行与风险集中出清周期。
此前房住不炒三道红线等长效调控持续加码,叠加疫情反复、居民收入预期走弱、购房信心大幅下滑,全国商品房成交量连续多年萎缩,新房、二手房价格进入调整区间。
市场从局部降温演变为全域低迷,一二线核心城市去化放缓,三四线城市库存高企、交易近乎停滞,增量开发市场急剧收缩。
政策层面,监管重心发生根本性转移。2022年起,保交楼、保民生、保稳定成为楼市第一底线,各地全面排查停工、烂尾项目,建立项目台账,推行一项目一策分类处置,配套专项借款、项目白名单等融资支持政策,全力保障已售房源交付中国政府网。
与此同时,金融机构持续收紧对民营房企的增量融资,过往高杠杆、重资产、快周转的传统开发模式彻底失去生存土壤。
行业正式进入地产9.0风险出期,全行业主流模式迭代为保交付+债务重组+全面收缩。
大规模拿地、跨区域并购、多元化扩张等动作全面停滞,化解存量债务、盘活停工项目、守住交付底线成为所有出险房企的核心任务。
头部民营房企集体遭遇流动性危机,债务违约、诉讼仲裁、资产查封、清盘呈请等风险集中爆发,行业格局迎来大洗牌:国有房企、地方平台公司凭借资金与政策优势逐步承接主流开发业务,民营房企集体收缩战线,行业国进民退趋势愈发明显。
第七蝶变中融创虽主动降杠杆、收缩扩张,但2015—2017年并购狂飙积累的海量重资产、存量有息负债,以及文旅、会展等长周期业态带来的持续现金流消耗,在市场下行、回款断崖的冲击下彻底承压。
这家曾经的并购巨头迎来生死渡劫式蝶变,从稳健守局者沦为债务出险企业,经营目标、组织架构、团队使命、发展逻辑全部重构,其挣扎与自救,也是本轮全国民营房企集体渡劫的典型缩影。
二、第八次蝶变——友商皆倒君未倒
2021—2024年,行业深度下行,楼市成交量下滑,融创债务暴雷,开启境内外债务全面重组,直面房企系统性风险。
第八次蝶变是融创生死渡劫,也是中国房地产行业深度调整、风险出清的缩影。
1、楼市下行,融创全面债务暴雷
2021年起全国楼市持续降温,购房者信心下滑,一二三四线城市楼盘去化难度同步加大。
融创历年大规模并购、拿地形成的海量有息债务集中到期。
2022年5月,融创多笔境外美元债无法按期兑付,正式宣告债务违约。
财报数据显示,2022年融创营收同比腰斩,全年亏损接近300亿元。全国多个在售楼盘降价促销,引发老业主集体维权,叠加负面舆情,销售进一步萎缩。
企业现金流彻底枯竭,过往规模扩张、多元布局的隐患全面爆发,正式陷入生死危机。
2、诉讼查封与清盘风险集中爆发
债务全面逾期后,境内银行、信托、私募基金,以及境外上千名债权人陆续发起诉讼、仲裁,融创全国多处项目土地、售楼账户、持有股权被司法冻结。
2024年1月,中国信达等金融机构向香港高等法院提交清盘呈请,一旦清盘申请通过,企业将进入破产清算流程。
截至当时,融创境内外被执行案件数百起,被执行金额规模巨大。
项目查封导致施工停滞,烂尾风险加剧,企业陷入债务违约—资产查封—项目停工—回款下滑的恶性闭环,法律风险达到顶峰。
3、境外债重组:千余名债权人达成共识
融创组建专项谈判团队,对接1492名全球境外债权人,历经数十轮线上线下谈判,反复调整重组方案。
最终确定以全额债转股为核心方案,搭配早鸟奖励、股权稳定条款。
2023年10月投票结果显示,债权人赞成率高达98.5%。
2023年11月,香港高等法院正式批准方案,69亿美元境外债务得到根本性化解,跨境最大风险解除,这也是当年民营房企境外债重组的标杆案例。
4、境内债务分层处置,大幅降债
融创境内债务总规模超150亿元,涵盖公募债、银行贷、非标、个人投资者等多元主体。
团队采取分类施策模式:长期公募债实行展期+大幅降息,短期高息债务推行债转股,小额零散债务设置折价回购通道。
经过多轮博弈,境内债务整体降债比例超50%,短期兑付压力基本拆解。
针对个人债权人逐一沟通,最大程度化解分歧,境内司法风险逐步缓解。
5、全线收缩,全员聚焦保交楼
危机之下,融创全面叫停并购、新增拿地等所有扩张动作,关停三四线城市低效区域公司,精简异地分支机构。
企业战略彻底改写,保交楼成为第一核心任务。
实行高管项目包保责任制,所有回笼资金优先拨付工程款、工人薪酬。
营销团队放弃冲业绩目标,转为公示施工进度、安抚业主。
从高管到一线员工,工作重心全部转向存量项目交付,规模、排名彻底被舍弃。
6、组织精简+行业抱团自救
融创启动史上最极致的组织精简,合并重叠部门、缩减后台岗位,全员优化薪酬体系,降本增效。
历经多轮动荡,团队彻底转型为守业型。
内部组织多轮复盘万达、乐视、环球、彰泰等重资产并购案例,总结盲目扩张的教训。
同时孙宏斌与王健林、宋卫平等昔日同行频繁交流,民营房企形成松散互助圈子,互通债务处置、项目盘活经验,在行业寒冬中抱团取暖。
三、这个男人也许来自炼狱深处,什么挑战都扛得住
2021—2024年的第八次蝶变,是融创生死渡劫式的终极转折。
企业从经历多轮调整的头部稳健房企,坠入债务暴雷、诉讼缠身、项目停滞的生死危局,经营目标、组织架构、团队使命、发展逻辑全部被改写。
曾经赖以崛起的并购扩张、多元布局、规模优先模式,在行业下行周期中彻底崩塌,历史积累的高负债、重资产隐患集中爆发。
结合行业全局来看,这三年是中国房地产旧模式彻底落幕的关键阶段。
在保交楼底线约束、融资全面收紧、市场需求萎缩的多重作用下,延续二十余年的高杠杆+重资产+快周转开发体系全面瓦解。
黄奇帆提出的金融失衡、供需失衡、市场秩序失衡等问题,在风险出清过程中加速暴露,也倒逼监管层加速落地土地、财税、租赁等长效机制。
对孙宏斌与融创而言,本次危机是继顺驰陨落之后又一次重大人生与企业考验。
相较于顺驰时代的仓促溃败,本次融创凭借多年积累的操盘能力、谈判能力与行业资源,坚持市场化、法治化路线推进债务重组,守住交付底线,在绝境中稳住基本盘。
危机也彻底磨平了企业最后的扩张野心,让安全、稳健、存量运营成为未来唯一选择。
看看同期的行业格局吧
1、民营房企信用体系重构
大批头部民营房企集中出险,资本市场、金融机构对民营房企风险偏好大幅下降,信贷、债券融资进一步向国有房企倾斜,行业国进民退格局固化。
2、开发主体格局重塑
央企、地方国资平台成为新房增量开发的核心力量,民营房企全面退出主流增量市场,转向存量处置、项目托管等辅助领域。
3、监管体系持续完善
各地细化预售资金监管、项目白名单、风险房企分类处置规则,烂尾楼、违规销售等市场乱象得到强力整治,市场秩序逐步修复。
4、地方财政加速转型
土地出让金收入持续下滑,倒逼地方政府摆脱土地依赖,财税改革、不动产相关税制探索提速,房地产单一财政支柱的局面逐步弱化。
四、蝶变伏笔
截至2024年底,融创境内外债务重组基本落地,法律层面的清盘、查封等核心风险解除,保交楼工作稳步推进,企业暂时走出生死危局。
但传统地产主业营收、销售额依旧处于低位,存量重资产运营压力尚未完全化解。
同期对照组情况:
1、恒大:债务规模更大、重组推进缓慢,陷入深度危机,是出险房企中风险最极端的样本;
2、碧桂园:同期遭遇流动性压力,债务处置、保交楼路径与融创相近,同为头部民营房企自救代表;
3、佳兆业:较早出险的房企,债务重组经验为行业提供参考,与融创形成跨周期对照。
危机过后,行业增量空间持续收窄,存量资产、不良烂尾项目成为市场主要赛道。
融创在债务处置、烂尾楼盘活、复杂资产梳理中积累的全流程操盘能力,开始显现价值。
国内四大资产管理公司(AMC)手握海量不良地产资产,亟需具备实操能力的合作方。
以此为契机,融创彻底告别重资产开发赛道,开启轻资产转型、深耕不良资产与代建服务的全新征程,第九次终极蝶变的帷幕正式拉开。
第九蝶变、彻底轻资产转型——从接盘侠到资产服务商,切入不良资产新赛道
一、时代背景与行业底色
时间划定为2024—2026年,中国房地产正式全面迈入存量运营时代。经历多轮风险出清后,行业增量开发空间持续收窄,一二线城市新增供地节奏放缓,三四线城市新房市场进一步萎缩。
而此前多年扩张遗留的烂尾楼盘、停滞项目、问题资产体量庞大,海量不良地产资产成为行业核心存量课题。
国内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中信、长城、东方、华融,简称四大AMC)手握万亿级不良资产包,具备雄厚资金与牌照优势,但普遍缺乏地产项目全流程操盘、债务梳理、产品重构、营销去化的实操能力,亟需专业房企合作落地项目。
政策层面持续巩固房住不炒定位,房地产五大长效机制(土地、金融、财税、租赁、地票)落地成效逐步显现,土地供应人地挂钩、地票制度优化落地,租购同权、房地产税试点稳步推进,地产与金融之间的风险防火墙持续加固,行业多年积累的十大失衡问题得到实质性缓解。
行业正式步入地产10.0存量运营新时代,主流商业模式彻底改写:传统拿地—开发—销售的重资产增量模式走向没落,轻资产代建+不良资产盘活+物业服务+存量运营成为行业主流,房企核心竞争力从资金储备、土地储备,转向项目操盘、债务处置、全链条管理能力。
对于融创而言,经过2021—2024年的债务重组与生死渡劫,境内外核心法律风险已基本解除,但传统地产主业依旧低迷,存量债务、历史执行记录等问题仍未完全消除。
绝境之中,融创完成身份的惊天反转:从曾经被金融机构纾困的出险企业,转变为四大AMC主动邀约的专业操盘方。
企业彻底剥离重资产开发逻辑,全面转向轻资产赛道,完成从千亿资产接盘者到存量资产服务商的终极蝶变,这也是后暴雷时代民营房企探索出的主流生存范式。
二、开辟新战场就是再次巅峰自己——第九次蝶变
2024—2026年,融创完成债务重组,剥离重资产,转型轻资产代建、不良资产盘活,从开发商变为资产运营服务商。
本次蝶变是孙宏斌与融创全新的重生,也标志着中国房地产行业彻底告别高杠杆、重资产、快周转的旧时代,迈入轻资产、存量运营、风险处置的新周期。
1、局势反转:从被纾困到合作方
2024年起,融创境内外债务重组全部落地,香港高等法院驳回清盘呈请,核心法律风险解除。
曾经融创是被金融机构、四大AMC救助的出险企业,而经过债务重组、项目保交楼的实战历练,其烂尾楼盘活、复杂债务梳理、项目操盘的能力得到行业公认。
中信、长城、东方、华融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主动抛出合作邀约。
双方关系彻底反转:AMC手握海量不良资产与资金,融创输出实操能力,从求助方变为平等合作的操盘方,身份转变成为企业重生的重要标志。
2、对接AMC,落地标杆不良项目
2024—2025年,融创与四大AMC建立常态化合作,全年合作规模突破300亿元,累计盘活12个核心城市不良项目。
其中两大项目成为行业标杆:南昌铭威珑郡国际荒废长达十年,债务、诉讼错综复杂,融创先完成全维度债务梳理,再重构产品、启动代建;武汉光谷湖畔捌号为大型存量盘,由中信全资持股,全权委托融创管理运营。
此外上海董家渡、天津梅江壹号院等项目也顺利重启。
一系列标杆案例,让融创在不良资产赛道站稳脚跟。
3、独创全流程打法,成为行业标杆
针对烂尾项目普遍存在的债务混乱、手续不全难题,融创总结出先梳理债务→重构产品→代建代销的专属全流程打法。
区别于传统代建企业只接手干净资产的模式,融创敢于深度介入诉讼缠身、债务盘结的疑难项目。
这套模式兼顾债务化解、产品优化、销售去化三大需求,实用性极强,被国内多家资管公司、同行房企学习借鉴,逐步成为不良地产处置的通用标准,融创也成为赛道规则参与者。
4、拆分独立平台,确立纯轻资产模式
2024年9月,融创拆分而今管理、而今资本两大独立运营平台,在股权、人事、财务上与融创主业完全切割,从根源隔离历史债务风险。
平台确立硬性规则:不出资、不持股,仅输出品牌、管理团队与操盘技术,收益由固定管理费+销售浮动分成两部分组成。
该模式彻底告别过往高杠杆拿地、重资产囤积的逻辑,完全依靠管理能力盈利,是融创商业模式的终极颠覆。
5、团队转型与业务稳步扩容
原有地产开发团队整体转型,从拿地拓客的开发人员,转变为债务协调、工程管控、业主沟通的运营人员。
截至2026年,两大新平台累计签约代建、不良项目超100个,总建面近2000万平方米。
业务布局从华中、华东辐射至全国。
团队历经多年震荡后彻底稳定,无大规模人员出走。
融创坚持先外后内原则,优先拓展外部项目积累口碑,循序渐进盘活自有存量,在稳健节奏中修复企业基本面。
三、再次蜕变的孙宏斌和融创
2024—2026年的第九次蝶变,是融创终极商业模式与生存形态的颠覆式转型。
历经生死债务危机后,企业彻底告别高杠杆、重资产、规模导向的旧路径,扎根不良资产盘活、轻资产代建这一存量新赛道,完成了从千亿级资产接盘者、地产开发商到全链条资产运营服务商的身份跃迁。
这一转型,既是融创在行业下行、自身出险后的被动求生,也是精准契合房地产进入存量时代的主动选择。
结合黄奇帆提出的五大长效机制来看,经过多年落地,土地、金融、财税、租赁、地票制度不断完善,行业各类结构性失衡逐步化解,野蛮生长的土壤不复存在,存量运营、精细化服务成为必然方向。
对孙宏斌个人而言,从联想受挫、顺驰陨落,到融创狂飙、债务渡劫,再到如今深耕轻资产服务,二十余年起起落落,激进的锋芒被岁月磨平,但直面困境、逆势求生的韧性始终未变。
这一场蝶变,也为全国陷入困境的民营房企提供了可参考的转型样本。
看看今天的行业整合格局吧
1、行业分工彻底定型
国有房企、地方国资平台主导增量开发,手握资金与土地资源;头部民营房企全面转向代建、不良资产盘活、物业服务、存量运营等轻资产赛道,形成国资做增量、民企做存量的稳定格局,行业生态完成重构。
2、核心能力全面重构
房地产行业的核心竞争要素,从早年的资金、土地、杠杆,转变为项目操盘、债务处置、运营管理、资源整合,软实力成为企业立足根本。
3、行业属性回归本源
地产彻底褪去资本炒作载体的标签,居住属性、民生属性再次强化。金融与地产的绑定关系被弱化,长效机制持续发力,行业走向健康、可持续的发展轨道。
4、不良资产成为长期赛道
随着存量问题持续释放,烂尾盘活、资产处置将成为未来十年地产细分核心赛道,AMC+专业房企的合作模式成为主流。
写给未来的话:一个人可以不帝王,但不可以无钢脊
纵观孙宏斌与顺驰、融创二十余年九次蝶变,一部个人跋涉史,恰好完整复刻了中国房地产从草莽启蒙、规模狂飙、泡沫狂欢、深度调控到风险出清、存量转型的全周期图景。
他不是行业里登顶加冕的帝王,没有缔造出垄断全域的商业帝国,却以一身钢铁脊梁,在一次次跌落、碰壁、绝境中反复站起,用个人的跌撞,映照出整个行业的悲欢与迭代。
故事的起点,始于联想的职场风波与四年囹圄。青年孙宏斌锋芒毕露、敢闯敢拼,却因激进栽下人生第一个跟头。
柳传志的50万启动资金,不仅是创业本钱,更是一份江湖善意,推着他踏入刚刚萌芽的房地产江湖。
彼时的楼市,福利分房尚未完全退场,土地协议出让、监管宽松,遍地是野蛮生长的机会。
他创办顺驰,从房产中介跨界地产开发,稳扎稳打成为区域龙头,这是第一次脚踏实地的成长。
当行业风口呼啸而来,顺驰开启全国狂飙,高杠杆、快周转、叫板龙头万科,极致的规模扩张让他站上短期巅峰,却也埋下崩塌的隐患。
宏观调控的寒潮袭来,顺驰轰然陨落,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周期的残酷。但他没有沉沦,提前布局融创,以双主体切割完成断臂求生,在废墟之上重新起步。
港股上市、深耕高端、打磨产品,融创褪去草莽气息,走向规范化、资本化,完成自我修正。
此后的岁月,他化身白衣骑士,游走于各大危机房企之间。试水绿城、折戟雨润、佳兆业,在一次次并购试错中摸索门道;继而开启并购狂飙,收购莱蒙、融科、万达文旅、跨界乐视、拿下环球世纪、入主彰泰,千亿级交易接连上演,业态极速膨胀,团队剧烈震荡。
这一阶段,他站上行业热度顶峰,也让企业背负起高负债、重资产的沉重枷锁。
当三道红线与深度下行接踵而至,融创从并购之王转向守局者,主动降杠杆、收缩战线,却依旧没能躲过行业系统性债务风暴。
债务暴雷、诉讼缠身、清盘风险、项目停工,人生与企业再度坠入谷底。
这是比顺驰陨落更为凶险的生死劫。
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逃离,而是带领团队直面海量境内外债权人,以市场化方式推进债转股、展期降息,守住保交楼的民生底线。
熬过最黑暗的时光后,他彻底斩断过往重资产、高杠杆的路径,带领融创转身轻资产,扎根不良资产与代建赛道,从被救助的困境企业,变成受人信赖的行业救火队长。
二十余年九度起落,有人在巅峰时迷失,有人在低谷时溃散,但孙宏斌始终保留着一根钢脊——那是不服输的韧性,是直面错误的坦诚,是绝境之中不躺平、不摆烂的坚守。
他有过激进冒失的失误:顺驰的杠杆失控、乐视的盲目跨界、万达重资产的仓促接盘,每一次决策失误都带来惨重代价;但他更有复盘反思的清醒,每一次跌倒后,都会拆解问题、重构战略,从不重复踩下同一个陷阱。
放到整个地产行业的大坐标系中,孙宏斌的轨迹,是一代民营房企的缩影。
他们乘着城镇化与市场化的东风崛起,依靠杠杆与规模快速壮大,在泡沫中膨胀,在调控中阵痛,在行业出清中被迫转型。
曾经无数房企追逐帝王霸业,比拼规模、排名、财富与版图,幻想垄断市场、屹立不倒;但潮水退去后大家才明白,房地产终究是民生产业,短期的规模神话终究抵不过长期的稳健经营,一时的浮华终将散去。
一个人可以不做帝王,不必坐拥万里版图、不必站上行业之巅,但立身于世,不可没有钢铁脊梁。
这根脊梁,是顺驰倒下时不气馁,重头再来的勇气;是并购踩坑后及时止损、回归主业的清醒;是债务滔天、四面楚歌时,依然坚守保交楼底线的责任;是褪去光环、放下身段,从零开始转型新赛道的务实。
如今的房地产行业,狂飙时代早已落幕,增量盛宴不复存在,粗放的发展模式被彻底淘汰。
而孙宏斌与融创的故事还在继续,在烂尾盘活、存量运营的新赛道里稳步前行。
对于行业而言,这段跋涉与跌撞是珍贵的镜鉴:资本可以放大野心,却无法对抗周期;规模可以带来虚名,唯有稳健与责任方能行稳致远。
对于每一个行走在时代浪潮中的从业者、创业者而言,这根钢脊更是永恒的启示:人生与事业从来没有永远的巅峰,起落本是常态。
可以追逐梦想,但不能丢掉底线;可以敢于冒险,但必须敬畏风险;即便深陷低谷,也要挺直腰杆,一步一步寻找出路。
不求称霸四方,但求立身于世,这便是九度蝶变背后,最厚重的人生答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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