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彩咨询 白万纲

序言

2024年下半年以来，国务院国资委主要领导调整，程福波同志履新担任国务院国资委党委书记、主任，标志着新一轮国资国企改革深化提升行动正式进入攻坚落地、体系重塑、范式迭代的全新周期。

相较于过往国资监管负责人的任职背景，程福波拥有极为罕见的一线实业技术+巨型央企管控+省级党政治理+组织人事考核四维复合履历，从航空工业车间技术员起步，深耕军工高端制造二十余年，执掌两大万亿级军工央企主责改革发展，又历经东部、西部两大经济大省组织治理工作，兼具产业实操经验、企业改革经验、宏观治理经验与干部考核经验。

这种横跨技术研发、生产制造、企业经营、集团管控、地方治理、顶层监管的完整职业谱系，使其对当前国企改革的痛点、堵点、难点有着更深刻的认知。

履新之后，程福波迅速进入国资监管顶层角色，坚持一线摸底、问题导向、实干破题，高密度深入中国宝武、国家电网、中国东方航空、中国安能集团等多家关系国民经济命脉、国家安全底线、产业转型升级核心的中央企业实地调研，下沉生产车间、智能管控中心、一线运营枢纽，直面周期行业压力、能源保供责任、公共服务使命、安全生产底线、海外经营风险等真实发展难题。

与此同时，先后主持召开中央企业负责人研讨班、全国地方国资委负责人研讨班、央企科技工作者座谈会、国资委机关专题党课、党委专题工作会等一系列高规格、纲领性会议，发表多篇重磅讲话、署名观点与工作部署，系统回答了新时代国企改革为何改、改什么、怎么改、改到哪的核心命题。

第一部分、程福波主任改革思维的源头与逻辑

一、第一阶段：军工实业筑基（1992—2018）——技术为本、实业为王、创新为核

1992年，程福波毕业入职成都飞机工业集团，正式扎根航空军工制造领域，从基层装配厂见习生、技术员、车间副主任、车间主任，逐步成长为分厂厂长、公司副总经理、董事长、党委书记，完整经历了成飞从传统军工生产企业向现代化智能制造企业的全周期转型。

二十余年军工一线历练，是其重实业、重技术、重创新、重质量、重安全、重底线核心思维的根本来源。

在成飞任职期间，他深度参与歼-10、歼-20等国家级重点军机型号的研制、生产、迭代全过程，亲历大国重器从技术攻关、工艺突破、量产落地到体系成型的完整链条。

军工行业严苛的质量标准、极致的安全要求、高强度的技术迭代、零容错的生产体系，塑造了其严谨务实、底线思维、精益求精、攻坚破难的工作风格。

军工产业核心技术自主可控、产业链绝对安全、产能稳定可控、质量绝对可靠的核心要求，也成为其后续所有产业治理、国企监管工作的核心准则。

在企业内部管理层面，程福波在成飞主导推进全方位内部改革，是国内最早一批践行国企市场化机制改革的大型企业管理者。

针对军工国企长期存在的体制僵化、人才激励不足、创新动力不强、生产效率偏低等问题，他率先推动三项制度改革落地，打破传统国企身份壁垒，建立市场化薪酬、绩效考核、岗位竞聘机制；探索技术要素参与收益分配，推出虚拟股权、科研专项奖励、工艺攻关激励等创新举措，充分激活一线科研人员、技术工人的创新活力；主导生产流程再造、工艺体系升级、智能制造改造，推动传统军工制造从人工密集型向数字化、智能化、精益化转型。

这一阶段的改革实践，让其深刻认知国企改革的核心真谛：国企改革不是改股权、改形式、改口号，而是改机制、改活力、改效率、改人才、改创新。

纸面制度没有价值，落地见效才是核心；盲目扩张没有意义，主业精进、技术突破、能力提升才是根本。

同时，军工产业不跨界、不套利、不跑偏、聚焦主业、深耕核心的发展逻辑，也彻底塑造了其对国企主责主业、战略定位、核心能力的根本认知。

后续任职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深耕大飞机国家级战略性产业，重点参与民用航空产业链构建、央地协同创新、军民融合发展、国产大飞机产业化落地工作。

商飞任职经历，让其视野从单一军工生产拓展到全产业链协同、产学研融合、国家级产业体系建设、高端装备国产化替代的宏观维度，深刻理解产业链供应链安全、核心技术自主可控对大国产业体系的战略意义。

二、第二阶段：巨型军工央企掌舵（2018—2022）——统筹改革、重组融合、风险管控

2018年后，程福波履新中国兵器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党组副书记，后续任职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党组副书记，先后执掌两大万亿级中央军工集团，正式进入国家级巨型央企顶层管控序列，全面负责集团战略规划、改革发展、重组整合、科技创新、经营管理、风险防控等核心工作，形成了成熟的大型国资集团治理、改革攻坚、体系重塑能力。

两大军工集团均为体量庞大、业务多元、层级复杂、子企业众多、横跨军民领域的超级央企，存在业务分散、板块重叠、资源内耗、子企业发展不均衡、重组融合不彻底、创新资源碎片化等诸多行业共性难题。

在任职期间，他坚决摒弃简单合并、规模堆叠的粗放式重组模式，提出全面创新、全面转型、全面改革的发展理念，重点推进集团内部专业化整合、体系化重构、化学性融合。

针对央企重组重物理合并、轻化学融合的普遍顽疾，他明确提出，重组的核心目标不是减少企业数量、做大资产规模，而是优化资源配置、消除内部竞争、强化主业协同、提升核心竞争力、降低运行成本、集中力量攻关核心技术。

在其主导下，两大军工集团持续推进同类业务整合、低效资产剥离、非主业业务清退、创新资源集中，实现从大而全向专而精、强而优的转型。

同时，面对军工行业高风险、高投入、高精度、强合规的行业特性，他建立起全流程、全链条、全覆盖的风险防控体系，将风险管控嵌入投资决策、项目建设、生产经营、海外布局、科研攻关全流程，树立风险前置、预防为主、底线不可破的经营理念，彻底筑牢巨型央企的安全运行底线。

这一阶段履历，直接奠定其后续在国资委层面的两大核心改革导向：

1、重组重质不重量，坚决杜绝规模崇拜；

2、风险防控前置，发展绝对不能以累积风险为代价。

三、第三阶段：省级党政治理历练（2022—2024）——重塑政绩观、统筹央地、抓实干部考核

2022年起，程福波转入地方党政治理序列，历任陕西省人民政府副省长、陕西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广东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横跨西部内陆经济大省与东部沿海经济强省，主抓干部队伍建设、基层党建、人才工作、考核体系搭建、干部政绩评价等核心工作，完成了从企业管理者到宏观治理者的彻底蜕变。

在陕西任职期间，其深度参与西部产业转型升级、国资国企改革、区域经济布局、乡村振兴、民生保障等工作，充分了解中西部地方国企体量小、基础弱、转型难、资源有限、包袱较重的现实困境，深刻把握央国企、地方国企的差异化发展定位与改革痛点，破除了单一央企视角的局限性，形成了兼顾全国统筹、区域差异、分类施策的治理思维。

调任广东后，立足全国经济第一大省、民营经济高地、对外开放前沿的区位优势，深入研究市场化竞争、产业迭代、国企民企协同、高水平对外开放背景下的国资转型路径，清晰认知充分竞争行业国企的内卷困境、提质增效难题、市场化改革短板。

东部沿海开放前沿的治理经验与西部内陆转型发展经验相互融合，让其彻底摆脱一刀切、同质化的改革思维，确立了分类改革、因地制宜、精准施策、央地差异化推进的改革方法论。

尤为关键的是，长期组织部长任职经历，让其牢牢掌握改革落地的核心抓手——干部考核与政绩导向。

他深刻明白，所有改革政策、顶层部署、战略规划，最终落地效果都取决于干部的价值导向与考核指挥棒。

过往国企改革形式化、表面化、趋利化的核心根源，在于政绩观错位、考核体系唯规模、唯增速、唯利润。

因此，在地方任职期间，其始终坚持树立正确政绩观，优化干部考核体系，弱化规模指标、强化质量指标、民生指标、战略指标、长远指标，坚决纠治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短期主义。

这一核心认知，直接转化为履新国资委后破除规模崇拜、重塑国企价值体系、重构考核导向的核心改革举措。

四、履历总复盘：四大核心改革基因（贯穿所有施政举措）

综合三十余年完整履历，可提炼出贯穿程福波所有调研、会议、讲话、部署的四大底层改革基因，是解读其全部改革思路的核心密钥：

1、实业本位、主业至上

始终坚持实体经济是国企根本，主责主业是国企生命线，坚决抵制脱实向虚、盲目跨界、规模扩张，所有改革围绕做强主业、做实实业、做精产业展开。

2、技术核心、创新驱动

从军工一线技术攻关到巨型央企创新布局，始终将核心技术自主可控、产业迭代升级、新质生产力培育作为国企高质量发展的第一动力。

3、稳字当头、先立后破

熟悉大型组织改革规律，深知激进改革、推倒重来必然引发体系震荡、风险累积，坚持稳改革、稳发展、稳风险，先建机制、先立能力、再破旧弊。

4、实绩导向、去虚求实

深耕干部考核与政绩治理，坚决摒弃形式主义、数字主义、规模主义，以战略贡献、安全保障、创新实效、质量效益、长远发展作为核心评价标准。

第二部分、国资委来了新主任

一、核心企业实地调研

1、走访调研中国宝武（宝钢股份）——传统重工业周期转型、智能制造、材料安全、供应链安全标杆调研

中国宝武作为全球最大钢铁材料龙头、国内传统重工业央企标杆，是周期行业转型升级、传统产业培育新质生产力、基础材料自主可控的核心样本，也是程福波履新后制造业领域最重要的调研点位。

调研下沉宝钢股份智能运行管控中心、AI高炉生产车间、高端材料研发生产线，直面钢铁行业产能过剩、周期波动、利润承压、高端材料短板、海外资源依赖、传统工艺老旧等行业共性难题。

宝武集团调研核心关注点聚焦五大维度：

1）深化传统重工业智能化、数字化、AI全方位转型，重点考察工业人工智能、大数据平台、智能集中管控体系对高炉冶炼、钢材轧制、质量检测、能耗管控全流程的改造效能，验证传统大工业依托数字技术降本、提质、增效、减耗的落地路径，为全国传统制造业数字化转型树立标杆范式；

2）攻坚关键基础材料与高端特种钢材自主可控，聚焦航空航天、高端装备、新能源、高端制造领域卡脖子钢材、特种合金、功能性材料研发量产进度，倒逼产业链上下游协同攻关，补齐我国基础工业材料短板，筑牢工业体系自主可控根基；

3）筑牢海外矿产资源供应链安全底线，重点核查海外铁矿石、核心矿产资源的多元化布局、长协保障、仓储调配、风险对冲机制，破解资源对外依存度高、周期波动冲击大、供应链脆弱等行业痛点，强化战略资源保供稳价能力；

4）系统性推进绿色低碳与超低排放改造，全面调研钢铁行业节能降碳技术、循环经济模式、超低排放设备改造、清洁能源替代应用情况，推动重工业产业绿色迭代，适配双碳战略要求，实现产业发展与生态保护协同推进；

5）强化周期行业抗风险与精细化管控能力建设，针对钢铁行业产能过剩、利润承压、周期波动剧烈等问题，重点核查企业成本精益管控、产能动态调控、产品结构优化、库存精细化管理、套期保值风控体系建设情况，引导周期类国企摆脱粗放规模经营，转向质量效益型稳健发展。

2、走访调研国家电网——能源保供、能源安全、公用事业国企改革、风险防控标杆调研

国家电网作为关系全国能源安全、民生保障、经济运行的核心公用事业央企，是能源保供、公共服务、底线保障的核心载体。

程福波重点调研大电网安全稳定运行、迎峰度夏能源保供、电力安全生产、电网数字化转型、新型电力系统建设、基层供电服务、电网投资合规管控、电力领域风险防控等核心工作。

国网集团调研明确四个核心导向：

1）明确公用事业央企核心价值排序，严格界定安全保供、民生保障、公共服务是第一职责，经营利润、营收规模是衍生发展成果，坚决纠正部分能源国企重盈利、轻公益，重市场化扩张、轻基础保障的错位发展倾向，回归国企公共服务本源；

2）严控能源国企过度市场化逐利行为，严禁电网、能源类央企依托公共资源开展跨界套利、无序扩张、与民争利的经营行为，弱化公用事业领域市场化盈利考核权重，强化公共服务、安全保障、民生兜底的核心考核导向；

3）统筹能源安全底线与绿色转型发展，坚持保供优先、转型有序的原则，在全力保障全国电力、能源稳定供应、守住能源安全底线的基础上，稳步推进风电、光伏等新能源规模化布局，加快新型电力系统、储能体系、智慧电网建设；

4）构建保安全、保民生、促转型三位一体发展格局，依托电网数字化、智能化升级，提升电网调度效率、应急保供能力、资源配置能力，实现能源安全稳定、民生服务提质、产业绿色升级的动态平衡与协同发展。

3、走访调研中国东方航空——交通民生、安全底线、行业去内卷、提质增效标杆调研

中国东航作为国内核心民航央企，身处充分竞争的交通服务行业，面临行业复苏压力、市场内卷竞争、运营成本高企、安全管控压力大等多重难题。

调研重点聚焦航空安全底线、航班运行管控、服务民生保障、精细化降本增效、数字化运营赋能、行业良性竞争生态构建等工作。

东航集团此次调研首次公开提出坚决抵制行业内卷式低价竞争、同质化恶性竞争的核心观点，成为充分竞争类国企改革的重要纲领。

明确要求市场类央企做到：

1）彻底摒弃粗放式规模竞争逻辑，坚决放弃依靠低价抢单、压缩服务质量、牺牲利润空间换取市场份额的内卷式发展模式，杜绝同业国企之间同质化厮杀、内耗竞争，扭转行业恶性竞争生态；

2）构建差异化高质量竞争体系，依托技术赋能、数字化运营升级、服务品质迭代、场景模式创新、供应链效率优化，打造专属核心竞争力，以品质、效率、服务、品牌取胜，替代传统低价规模竞争模式；

3）深耕精细化管理提质增效，通过流程再造、成本精益管控、人员效能优化、资源统筹配置，系统性降低运营成本、提升经营含金量，依靠内生管理能力提升盈利水平，而非依托市场内卷、规模扩张获取收益；

4）引领行业良性生态建设，发挥央企龙头示范作用，带头规范行业竞争秩序、坚守服务质量底线、推动行业标准化升级，带动民航交通领域整体高质量发展，实现企业发展与行业提质双向赋能。

4、走访调研中国安能集团——应急保障、国家公共安全、公益类央企功能重塑调研

中国安能作为国内唯一国家级应急救援央企，是国家防灾减灾、应急抢险、灾害救援、公共安全保障的核心力量，兼具公益属性与市场化经营属性。

程福波重点调研应急救援能力建设、队伍专业化建设、应急装备升级、重大灾害处置保障、公益职能履行、市场化业务规范发展等工作。

安能集团此番调研明确几个导向：

1）坚守公共使命优先的核心原则，确立战略功能、公共使命、应急担当、安全保障优先于市场化盈利的价值排序，彻底扭转公益应急类国企重经营、轻公益、重收益、轻担当的发展偏差；

2）重构公益类国企考核评价体系，国资监管层面大概率会重点考核其应急救援能力、灾害处置效率、公共安全贡献、国家专项任务完成度、民生保障成效，持续弱化单纯营收、利润等市场化经营指标考核权重；

3）推动企业回归主责主业，引导中国安能等应急央企收缩非核心市场化业务、剥离低效副业资源，集中人力、物力、财力深耕应急抢险、防灾减灾、公共安全保障核心主业，筑牢国家公共安全应急防线；

4）强化专业化、现代化应急能力建设，聚焦应急装备升级、专业队伍建设、应急机制完善、抢险技术迭代，全面提升国家级应急央企的快速响应、全域处置、综合保障能力，夯实国家应急安全体系支撑。

二、履新后主持召开的几个高规格会议

1、中央企业负责人研讨班——央企改革总纲领、十五五规划总指引

本次研讨班是履新后面向全部央企一把手的最高规格工作会议，确立了未来五年国资央企工作的两大总抓手、六大核心任务。

两大总抓手即：高质量编制实施国资央企十五五发展规划、持续深化国企改革深化提升行动。

明确要求所有央企彻底转变发展理念，摒弃规模扩张惯性，树立正确政绩观，聚焦核心功能、核心竞争力、核心风险防控，统筹高质量发展与高水平安全。

会议首次系统界定了新时代央企的核心价值排序：国家战略使命第一位、安全保障责任第二位、科技创新贡献第三位、质量效益发展第四位、规模体量最后一位，彻底颠覆过往规模优先、利润优先的评价体系。

2、全国地方国资委负责人研讨班——央地分类改革总方案

本次会议面向全国省市县三级国资系统负责人，系统解答新时代国企改革的根本性问题：为什么搞国企改革、建设什么样的国企、怎样建设一流国企。

明确央地差异化改革逻辑：

央企立足国家级战略，深耕主业、做强核心能力、服务国家安全与现代化产业体系；

地方国企立足区域战略，聚焦城市保障、地方产业、民生服务，持续推进国有资本三个集中，即向重要行业、关键领域、优势主业集中。

同时明确改革总节奏：坚持先立后破、以进促稳、稳慎推进，不搞一刀切、不搞运动式改革、不搞激进退出。

3、央企科技工作者座谈会——科技创新改革专项纲领

会议明确央企作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主力军的核心定位，破除创新只看前沿赛道的片面认知，确立科技创新双线并行战略：

1）攻坚前沿战略性新兴技术、未来产业技术，抢占未来竞争制高点；

2）深耕传统产业技术迭代、基础材料攻关、工艺升级、智能化改造，盘活存量产业创新资源。

3）重点部署科技人才激励改革，延续其军工时期技术要素分配理念，要求健全科研激励、成果转化、容错纠错机制，充分释放一线科技人员创新活力。

4、国资委机关专题党课——政绩观重塑专项部署

以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为主题讲授专题党课，直面国资系统长期存在的形式主义、规模主义、短期主义问题，深刻回答政绩为谁树、树什么政绩、如何树政绩三大核心问题。

严厉纠治盲目铺摊子、扩规模、追增速、重报表、轻实效的错误导向。

明确国资监管考核将弱化规模指标、强化质量指标、战略指标、安全指标、创新指标、民生指标，从根本上重塑国企发展的指挥棒。

强调要点：

1. 国企改革先立后破、不立不破、以进促稳、稳中求进；

2. 坚决破除规模崇拜，树立正确政绩观；

3. 国企首要职责是履行国家战略、保障国家安全、服务国计民生；

4. 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是新质生产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5. 重组重在化学融合，杜绝物理叠加；

6. 坚决抵制行业内卷式恶性竞争；

7. 科技创新双线并行，既要抢未来，也要改存量；

8. 风险防控关口前移，发展不能累积风险；

9. 市场化改革要落地生根，杜绝纸面改革；

10. 党建与经营深度融合，以高质量党建引领高质量发展。

第三部分、地方国资需积极主动把握并驾驭各种动能叠加驱动下的本轮改革的十二大特征

前两轮的三年改革，十五五规划，各种外部因素，各种经济社会建设的力量，叠加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第一阶段攻坚期、第四次科技革命产业化落地期、全球格局深度重构期、国内经济新旧动能切换叠加期、国企改革深化提升收官期五重周期，形成前所未有的交汇。

于是，程福波主任的履行在这样一个宏大的动能叠加中，进一步推动了一些趋势，一些特征，一些倾向，一些侧重，

我们研究组认为，可能应重点把握以下十二个国资国企改革特征。

一、从行政驱动转向产业驱动，改革更接地气、更贴合实业

本轮改革由实业出身、产业深耕的管理者主导，所有改革举措均来自一线产业调研、企业实操痛点、行业真实难题，改革政策精准对接产业转型、企业发展、市场竞争的真实需求，真正实现改革服务产业、机制赋能发展、政策解决难题。

二、从激进破立转向稳慎迭代，改革更可持续、风险更低

坚持先立后破、稳慎推进、分步迭代，在守住发展底线、安全底线、稳定底线的基础上，循序渐进破除体制机制弊端，既保证改革力度，又控制改革风险，实现改革、发展、安全的动态平衡，杜绝改革震荡、风险反噬。

三、从规模导向转向质量导向，价值体系彻底重塑

强化质量、效益、战略、安全、创新、民生类指标，从根本上扭转国企政绩观错位、发展跑偏的问题，推动国企从做大做大规模向做强做优核心能力、做实做深战略价值全面转型。

四、从单点改革转向系统重塑，改革覆盖面更广、穿透力更强

本轮改革实现价值体系、考核体系、创新体系、经营体系、风险体系、治理体系、布局体系七大体系全方位升级，覆盖国企发展全链条、全领域、全层级，改革穿透力、系统性、彻底性远超以往。

五、从同质化改革转向分类精准改革，适配性、实效性大幅提升

根据央企与地方国企、公益类与竞争类、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周期行业与公用行业的差异化定位、差异化痛点、差异化使命，大概率会实施分类施策、精准改革、靶向破题，让每一类国企都能找准定位、发挥优势、补齐短板。

六、考核体系趋势：规模指标持续弱化，战略质量指标权重大幅提升

后续央企、地方国企考核体系大概率会迎来系统性调整，资产规模、营收增速、利润总额等传统规模指标权重或将持续下降，国家安全保障、产业链支撑、科技创新成果、绿色低碳转型、民生服务质量、风险防控成效、主业深耕质量等新型指标权重有望大幅提升，或将逐步倒逼国企转变发展模式。

七、产业布局趋势：非主业全面清退，主业聚焦、产业链深耕成主流

国企总体倾向于全面收缩非主业、低效业务、跨界套利业务，持续向核心主业、优势产业、国家战略领域集中，国有资本三个集中有望持续深化。

传统产业大概率以智能化绿色化高端化升级为主，新兴产业大概率以核心技术攻关、产业链自主可控为主，或将严格杜绝盲目跨界、无序扩张。

八、重组整合趋势：专业化整合、内部融合成为核心，跨界重组大幅减少

未来央企重组总体倾向于不再追求数量缩减、规模扩大，重点大概率聚焦集团内部专业化整合、产业链纵向整合、同质业务合并、低效资产剥离，聚焦化学融合、效能提升、协同增效，跨界跨行业重组、简单规模合并或将大幅收紧、严格管控。

九、创新发展趋势：双线创新常态化，存量转型与增量攻关双向发力

国企创新有望逐步形成稳定双线格局，所有国企大概率会同步推进传统产业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与新兴产业前瞻布局，科技人才激励、成果转化、容错纠错机制或将持续完善，创新可能逐步从任务型转向内生型，从投入型转向效能型。

十、经营发展趋势：去内卷化、精细化、高质量竞争成为行业共识

充分竞争行业国企大概率会逐步摒弃低价内卷、规模内耗的粗放模式，依托管理升级、技术迭代、服务提质、模式创新构建差异化竞争优势，行业竞争生态有望持续优化，国企经营可能逐步从规模取胜转向质量取胜、核心能力取胜。

十一、风险防控趋势：全流程风控体系成型，风险前置管控全面落地

国资监管有望逐步建立全覆盖的风险评级、风险预警、风险处置、风险追责体系，债务、投资、海外、安全、合规风险或将全部实现前置评估、全程管控，高风险业务、盲目投资、跨界套利行为大概率会被严格约束，国企发展安全性、稳定性有望大幅提升。

十二、央地协同趋势：差异化分工明确，央地联动提质增效

央企总体倾向于聚焦国家级战略、核心产业、国家安全、高端创新。

地方国企总体倾向于聚焦区域保障、民生服务、地方产业支撑。

央地错位发展、协同联动、互补赋能，有望逐步杜绝同质化竞争、重复建设，全面提升国有资本整体配置效率。

写给未来的话、写给地方国资国企改革操盘者们的建议

1. 注重以正确政绩观为引领，重构国企价值评价体系；

2. 注重以先立后破为节奏，稳步推进系统性改革；

3. 从规模优先全面转向战略功能优先

4. 注重以双线创新为动力，传统产业升级与新兴产业培育并重，培育国企新质生产力；

5. 注重以化学融合为路径，优化国有资本布局；

6. 注重以去内卷提质为抓手，提质增效，夯实市场化经营能力；

7. 注重以前置风控为底线，统筹发展与安全；

8. 注重以央地分类施策为方法，实现精准改革落地。

9. 注重风险体系跃迁，全周期前置防控，守住安全发展底线

【全文完】